且末。
東通若羌,西向塔克拉瑪干沙漠,南靠小宛,北臨樓蘭。
地勢險要,且易守難攻。
嬴斐接手小宛,先整編軍隊,處理了小宛政事。其後,率軍朝著且末,趕去。
出兵月餘,嬴斐心有盼之。
黃巾起義在即,時不我待。
其眸子裡射出一抹璀璨,嬴斐清楚,在這不到一年的日子,三國亂世,將開啟帷幕。
在此之前,嬴斐必須回師。徵兵以守小宛四國,帶敢戰之兵,以討酒泉,掠張掖。在黃巾到來時,完成最後的佈局。
其坐擁半州之地,良將五員,謀士二三人,大軍五六萬。
以兩萬固守根基,提三萬以亂時局。
「林峰。」
半路上,嬴斐轉頭喝,道。一路戰爭,其神情緊張,沒有絲毫的放鬆。嬴斐對於且末的情報近乎於零。
「主公。」
林峰神色恭敬,拱手,道。其對於黑冰臺,要求極嚴。稍有不合之處,立馬整頓改造。
黑冰臺,制度森嚴,組織嚴密至極。這一段時間,有了資金髮展壯大,其崛起迅速。
「找出且末資料。」
「諾。」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黑冰臺是其花費大氣力,培養的隱勢力。是嬴斐,對天下大勢的著力點。
四千大軍,徐徐向前。
嬴斐神色不由衷,兵不血刃下小宛,這並不能解決其兵力困境。
兩千小宛大軍,盡數相隨。與此同時,將尼古拉送往敦煌郡。名為入職,看遍中原風景如畫,實乃軟禁。
嬴斐清楚,只要尼古拉在。這兩千大軍,必然反叛。
一旦正處交戰時,關鍵當口。這樣的反叛,實在太致命了。可以給嬴斐一個犀利的攻擊。
甚至於,其因之全軍覆沒。
「駕。」
一催小黑,嬴斐轉頭喝,道:「全軍加速前進,天黑之前,兵圍且末。」
「駕。」
聲音並不整齊劃一,鬆鬆垮垮,就像沒吃飽一樣。四千大軍,成分頗雜。一千輕騎,一千重騎,兩千小宛兵。
複雜的成分,讓軍隊的磨合,出現了一絲問題。這樣情況複雜,語言障礙很大。想要整編成一個整體,如臂使指。
幾乎不可能。
戰馬一個勁兒的狂奔,在烈日下拼命。嬴斐縱馬西去,骨子裡帶著輕狂。但其內心,壓力如山。
他需要在一日之內,整合大軍。如臂使指,或許有點遙遠。但在此之前,必須要令行禁止,在戰場上,能以號令為尊。
嬴斐有一種預感,且末並不好取。且末靠近塔克拉瑪干沙漠,這裡水源稀少,牧草不豐。
民風彪悍,一直都在與天爭命。
正因如此,導致且末人,不信鬼神,不敬諸天。他們只相信自己,而且其極其仇視異族人。
此番大張旗鼓西去,嬴斐已經做好了一戰的準備。非血戰而不可取,這也是嬴斐強行帶小宛兵西去的最大原因。
一旦戰端開啟,兩千小宛兵。就可以持為先鋒,替大軍消耗且末軍力。
真正讓嬴斐決心一戰的,乃是因為且末人的好戰。
一旦攻破且末,除卻老弱病殘,婦孺老幼,青壯皆可從軍,是一支個人綜合素質極高的軍隊。屆時,只要遣大將,以訓之。
假以時日,必成精銳。
……
「主公。」
一道呼喝,自身後響起。嬴斐眸子一閃,轟然轉頭,道:「何事?」
蕭戰神色匆匆,快馬而來。臉色上驚慌殘存,憤怒在眸子裡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