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若羌王,仰天長嗥。手中長矛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刺去。
「叮。」
長矛後發先至,刺中了刀鋒。戰刀之上力有千鈞,一瞬間,傾瀉在長矛上。
長矛彎曲,呈一種驚心動魄的弧度。這一刻,兩人皆盡全力。長矛,戰刀,各有利弊,在兩人手裡玩出了花樣。
「錚。」
若羌王,心不甘。手腕發力,長矛抖擻,一股強大的彈力,席捲戰刀。與此同時,長矛變直,直逼咽喉。
兵危戰險,就是此刻。
龐德虎目一凝,心裡壓力徒起。他承認,他有點小覷了若羌王。其雖瘦弱,卻有驚天之力。
一身本事是實打實的,並不是花架子。每一招,出招角度恰到好處。這種時機的捕捉,非善戰之人不可得。
眸子一閃,顧不得它想。戰刀後撤,斜劈長矛。
「當。」
火星四濺,龐德一刀,將長矛嗑開。巨力傳來,其手臂一震,戰刀再劈。
長矛受力,忍不住幾個擺動。若羌王眸子一凝,抽矛回撤。幾個轉身之後,將長矛當做大棍,直直的抽了下來。
「當。」
戰刀後發先至,半路截胡。一擊盪開長矛,刀隨勢而走,沿著矛身削去。
「呲。」
「瑪德。」
怒罵一聲,若羌王徒然鬆手。戰刀既至,直取雙手,端的狠辣。不得已之下,其只好棄矛。
「駕。」
戰馬受力,一個衝鋒。兩人交錯,若羌王一把抓住矛尖,持馬而立。
這時間,喊殺聲滔天。以兩人為中心,戰場蔓延數百步。騎兵交鋒,箭術對決。一切的一切都在同一時間上演。
「殺。」
「殺。」
「殺。」
……
殺氣瀰漫戰場,殺機滾滾而來。慘叫與哀嚎,相互交織。整個戰場就是一片地獄,為了踏向光明而廝殺。
「噗。」
「噗。」
「噗。」
……
手起刀落間,人頭滾滾。斷臂一地,殘肢遍野。血腥味猶如實質,沖天而起。滾滾血氣,籠罩若羌城。
八百親兵混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殺戮滔天,所有人都殺紅了眼,不分敵我,抬刀便砍。
「唰。」
眸子裡射出神光,直衝鬥牛。四目相對,盡皆赤紅。
「殺。」
一同大喝。兩人揮矛,提刀,再一次廝殺在了一起。
「當,當。當……」
連戰三十回合,不分輸贏。自今日戰起,雙方一直廝殺到現在,皆不退讓。
「呼。」
「呼。」
……
粗大的喘氣聲,響起。到了這一時刻,不僅是人累了,馬也乏了。各種力量透支,龐德與若羌王,彼此相對。
這一刻,龐德都覺得肺腑內要炸裂了。一種窒息感充斥。
「李傑。」
呢喃了一句,龐德眸子眯了眯。如果一千重騎還沒有攻破,只怕若羌城,今日是攻不破了。
一千重騎,是龐德佈置的後手,是十足的殺手鐧。他當初如此佈置,就是為了在關鍵之時,祭出這必殺的一擊。
這一次,龐德領軍。大都是騎兵,根本不擅於攻城拔寨。誘敵出城,正面一戰,是其最好的選擇。
龐德清楚,一旦若羌王反應過來。他就沒機會了,一座苦守的城池,根本就不是騎兵可以攻破的。
那怕是用重騎,橫衝直撞,最後破城。付出的代價,其接受不了。重騎兵,傾一郡之力,方有五千。
這支重騎,是嬴斐的心頭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