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軍隊合流,若羌城門,緩緩洞開。踏入王城,給宇文拓一種離別已久,隔了幾個世紀的感覺。
宇文拓,重新打量若羌城。眸子裡,閃過一抹難言。不過一日,他已經成了這裡的過客。
若羌國,一日之內被滅。
一切都將是歷史,註定要消失於茫茫大世。
……
「駕。」
戰馬嘶鳴,嬴斐一行人拍馬西去。其神色凝重,眸子深處有些焦急。
連續不斷的行軍,對於大軍體力消耗甚巨。時間日久,嬴斐心裡越發焦急。
士卒厭戰之心,正在一點一點的增長,越發濃郁,已經有種不可控的趨向。
嬴斐心裡清楚,一旦此戰戰敗。這支大軍,當場就要崩潰。
連續不斷的搦戰,士卒不僅心理,精神,身體上都有了抗拒。要不是自陽關而出,逢戰必勝。
以一次又一次,勝利打底。如今大軍已經譁變,大亂了。
其實這一點,嬴斐很早就發現了。樓蘭的那一場慘戰,讓大軍心生牴觸。漫山遍野,都是屍體。重騎兵衝鋒而過,樓蘭士卒被撕裂成肉泥。
鮮血涓涓而流,血腥味刺鼻。方才還活奔亂跳的袍澤,傾刻間轟殺成一攤爛泥。這樣的衝擊,亙古未有。
「呼。」
吐出一口濁氣,嬴斐眸子一閃,心裡緊迫感愈加強烈。
「林峰。」
「主公。」
一襲黑衣的林峰,從後走出。神色恭敬,不苟言笑。隨著時間的推移,其身體未見好轉,依舊如常。
慘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肅殺。眸子開合間,無盡陰冷襲來。
「還有多少裡?」
「一百五十里。」
「嗯。」
嬴斐點了點頭,盯著林峰,道:「且末訊息如何?」
「且末,國主乃北匈奴的一支。於武帝之時,西遷於此。此地沙漠與戈壁灘交錯,在我軍攻陷之地,其佔地當屬最大。」
「人口,軍力若何?」
沉默了片刻,嬴斐一言直指核心。且末的國俗民風,對於這場戰爭幫助不大。最直接的威脅,便是且末國力。
「且末,民三萬六千二百四十戶。閒時,兵五千。遇到戰爭,據黑冰臺推測,其可成軍一萬。」
「嗯。」
嬴斐一點頭,朝著林峰揮了揮手。一陣頭大,四千對一萬,這機率之低,讓人望而卻步。
「蕭戰。」
「主公。」
蕭戰拍馬向前,神色恭敬,其對於嬴斐從心裡邊尊敬。
瞥了一眼蕭戰,嬴斐點頭一笑,道:「下令,全軍加速前進。至且末城七十里處,安營紮寨。」
「諾。」
目送蕭戰離去,嬴斐心裡一鬆。只要這一戰,攻下且末。一切危機都將消失,大軍厭戰之心也可緩解。
……
「這一世,我必迎風而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嬴斐看了一眼天空,心生感慨。瞥了一眼刺眼的太陽,道:「由蛇化龍,踏破萬里河山,執掌九鼎,而言其重。」
「駕。」
一揮馬鞭,朝著且末奔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