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喊殺聲震動天地,郭嘉領步卒跟上,受到大火侵襲的黃巾,頓時一鬨而散。原本還各自為戰,此刻四處逃竄。
哭喊聲,哀嚎,就像一道獨特的風景。從一開始,就穿插其中。戰場上,鮮血直流,染紅官道。
血腥味,人肉焦味,這種味道交雜。天地破曉,迎接光明的便是這一幕。太陽下,這一幕,血淋淋的,更加冷酷。
「停。」
「噌。」
鐵劍回鞘,嬴斐停步大喝。大軍令行禁止,言出法隨。其瞬間脫離追擊,迅速歸建。
大軍行軍速度,極其之快。嬴斐明白,一旦大軍繼續向前。不出一刻鐘,大軍必將黃巾敗兵遠超。
為了計劃的順利,為了減少士卒傷亡,嬴斐只得按耐住。
立足原地,嬴斐望著天空,其神色凝重。一連兩天的奮戰,終於擊破了三道阻擊。如今大軍與長社,只剩下最大的敵人。
波才。
太陽通紅,如同被鮮血侵染。冉冉升起,將光明灑進,讓黑暗遁去。
「主公。」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出片刻,郭嘉便快步而至。
「奉孝。」
停下思緒,其將一切紛亂壓下。嬴斐轉頭,兩人對視一眼,會心而笑。
片刻之後,嬴斐眸子裡精光閃爍,轉頭喝,道。
「林峰。」
「主公。」
林峰一如從前,並未有絲毫變化。那怕經歷大戰,其穿戴依舊整齊。萬年不化的冰川臉,透著刺骨冰寒。
瞥了一眼林峰,嬴斐,道:「派出人馬,混入波才大營,本將要知道魏良的一舉一動。」
「諾。」
魏良乃不世出的大將,只要稍加磨鍊,必將成為一代傳奇。霸業方才起始,嬴斐自不願魏良出事。
一千魏武卒,混入黃巾大營。這根本就是兵行險著,危險係數極大。其稍有不慎,一旦行蹤洩露,必將面對波才的雷霆一擊。
「主公,雲軒不會出事的!」
也許察覺了嬴斐的憂慮,郭嘉寬慰,道。只是其語氣堅定,卻底氣不足。
一千面對十數萬,這種**裸的對比,可以將任何人的自信一下子擊潰。那怕是鬼才,也不行。
「瓦罐不離井口碎,大將難免陣前亡!」
望著長社方向,其呢喃一句。嬴斐眸子裡殺機漸起,沉聲,道:「若雲軒死,波才所部,一個不留。」
「嘶。」
二十萬黃巾,一個不留。這將是一巨大的殺戮。嬴斐此言,讓郭嘉一震。其眸子裡閃爍著精光,一抹欣慰微不可察。
「駕。」
遠處,塵土飛揚。地面的震動,越發強烈。一波強過一波,甚至於有些肆無忌憚。陳軍趕著馬匹,浩蕩而來。
「駕。」
一催戰馬,一個瞬間衝鋒。陳軍一拉馬韁,喝,道:「籲!」
戰馬受力,一下子前蹄騰空,在空中打了個響鼻,才從容落下。戰馬立定,陳軍翻身下馬,拱手,道:「末將見過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