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一步一步,朝著正中走去。想要掛在中央,宣示地位。其發出的光和熱,越來越致命。
太陽光直射而下,天空中沒有半點雲彩遮擋。恐怖的高溫,席捲天地釋放著光華。
平原之上,野草低拉著頭,彎著腰,就像一個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這一刻,不僅是戰馬口鼻間冒著白氣,就連士卒亦嗓子冒煙兒,熱的煩躁。
……
語氣平淡,就像在陳述一件平常事。蕭戰神色凝重,其眸子發出精芒,死死的盯著河堤,道。
「決之!」
「諾。」
三日之中,新的河道己挖開。其中只留下一段,以隔之。如今蕭戰一聲令下,河道被鑿開一道口子,河水迅速蔓延。
瞧見這一幕,蕭戰轉身大喝,道:「王一。」
「校尉。」
瞥了一眼王一,其大喝,道:「木樁,樹筏足否?」
王一看了一眼深不見底,其色碧綠的河水,朝著蕭戰,拱手,道:「已足。」
「嗯。」
點了點頭,蕭戰嘴角一動,道:「巨石,泥土,土包,皆足否?」
「皆已備足。」
瞭解了這一情況,蕭戰沉聲,道:「由汝指揮五百魏武卒,於東河道投擲木筏,樹樁,以及巨石,土包。」
「諾。」
眸子裡凝重掠過,蕭戰目光一定,囑咐,道:「木筏,樹樁投擲速度必須要快,與此同時,巨石土包迅速跟上。」
「在短時間內,將東河道徹底堵死。將河水逼入南河道,使之徹底沖毀南河道,完成決堤。」
「諾。」
……
太陽越來越近,馬上就到了正午三刻。與此同時,蕭戰已經準備妥當,一切就緒。
「噗通。」
「噗通。」
「噗通。」
……
木筏,樹樁,巨石,土包,堆積如山,數以千計。其被蕭戰一聲令下,全部扔進了河道。
東河道受阻,大河之水位頓時升高,再加上之前,河水聚集。其動能與勢能,一下子朝著河道衝擊。
「轟隆。」
一聲巨響,震動大河四方。在山脈深處回想,經久不絕於耳。受到河水衝擊,最薄弱的南河道,一下子被衝開。
「轟隆。」
「轟隆。」
「轟隆。」
……
大水瞬間衝出,其勢驚天。轟隆聲不絕,朝著南河道流去。河水浩蕩,就像脫韁了的野馬一樣。
蠻橫、粗暴。
其一路所過,強行開道。凡所遇之物,不分其它,盡數毀滅之。大自然的暴虐,在此刻得到了最本質的還原。
「嘶。」
站於上游,看著大河之水,奔騰向南,其勢煊赫不可阻擋。蕭戰等五百魏武卒,被嚇傻了。
這根本就是無敵,哪怕是有千萬大軍。面對這等威勢,也不過死路一條。
「呼!」
深深吐出一口氣,蕭戰將心中驚懼壓下。其轉頭大喝,道。
「撤。」
眼前的局勢,十分明確。大水肆虐,暴躁如神龍。此時此刻,朝陽縣,是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