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是一種別樣的震撼,就像大冬天,牡丹花開的驚豔。一代軍事家,謀略大家,其機辯百出,智深似海。
這樣的人,內心就該是冰冷的。數萬生命,在其眼中不過一草芥耳。
然而,正是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嬴斐別樣震撼。
「奉孝,何事?」
語氣一頓,嬴斐轉頭,道。木筏隨水而走,高低不定,正在左右搖晃。
「水淹之計,頗有成效。然,大河改道,千乘平原上,無數百姓必將流離失所,家園破壞,無一家為。」
「主公,我軍之需要,皆足。」郭嘉目光如炬,緊盯著嬴斐,道:「可否遣軍士,以通河道,分流之!」
聞言,嬴斐心裡一嘆。與郭嘉一比,自己太過於不擇手段了。
一直沉默著,頓了片刻,嬴斐眸子一閃,笑,道:「不必。」
轉過頭,望著大水奔流的源頭,解釋,道:「大水肆虐,其自河道洩下。」
「初奔流急喘,然,南河道一過,則河道無限制放寬,大水滔天之勢,一下子被卸去。」
「朝陽縣城,大水最多如此。就算奔流日久,也不復加也!」
瞥了一眼疑惑的郭嘉,嬴斐眸子裡掠過一抹得意。這後世小學生都熟悉的知識,漢末鬼才,卻露出了茫然。
其星目一挑,指著東南方向,道:「我軍順水而走,一路直奔博昌。」
「博昌城,地勢高聳。大水不足以侵襲,我軍可至此處駐紮,休整之。」
嬴斐眸子裡射出驚天鋒銳,其語氣冰冷,道:「黃巾士卒,二十餘萬人,若不出本將所料,其必至此。」
「趙四年,別無選擇!」
……
「嘶。」
一抹涼氣,自郭嘉心中響起。看著近前的嬴斐,心中的驚駭,就像經過放大鏡一樣,極速放大。
城府之深,不可測。腹黑之重,不可估摸。
短短一年多時間,嬴斐不僅勢力上大增,煊赫一方。其之心志,謀略手腕,都深不可測。
此時之嬴斐與當初相遇的黑衣少年,兩者間的差別,簡直判若雲泥。
嬴斐生決堤之心,便想清楚了下一步。這樣的謀略,令人心寒。郭嘉眸子一抿,射出滔天鬥志。
「主公,好厲害的手段!」
心裡嘆息一聲,郭嘉生出一道拼心。其轉頭一笑,道:「主公,嘉佩服!」
「哈哈,獻醜,獻醜。」
佈陣設局,一環接著一環。不僅縝密而且更是恰到好處。其每一步,都走的天衣無縫,不差絲毫。
「主公,汝不必過謙!」
兩個人,互相恭維著。都對對方,生出一抹佩服。無論是郭嘉之計,亦或者是嬴斐之策,實乃絕響。
其一局之中,數環相扣。一計之內,一石數鳥。
……
「大都護。」
一士卒,在水中奔跑而來。其氣喘吁吁,朝著嬴斐,拱手道。
木筏戛然而止,嬴斐望著來人,道:「汝有何事,從速言之!」
大水肆虐,其不敢掉以輕心。此時此刻,每一分鐘,都是生命。故此,嬴斐急言之。
「前方水淺,木筏無法通行,請大都護示下。」
嬴斐瞥了一眼來人,星目一挑,道:「惡來。」
「主公。」
眸子裡精光閃爍,大喝,道:「傳令大軍,棄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