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寒暄之後,紛紛落於座,四壺好酒,一盤下酒的上好牛肉。簡單,卻並不單調。
落於坐,曹操小眼睛裡光芒一閃,朝著嬴斐,笑,道。
「嬴兄弟,此番陛下令汝出征討賊,一去必將不復返。今,邀汝至,當縱心一醉,以作別。」
「哈哈……」
袁紹輕輕一笑,朝著嬴斐,道:「孟德此言有理,嬴兄弟今日當一醉方休。」
……
不論是曹操還是袁紹,其與嬴斐關係良好,自是可以笑而談之。然,袁術與嬴斐兩者雖臉上掛著笑容,卻尷尬無比。
「唰。」
目光犀利如雷霆,在一瞬間碰撞。嬴斐眸光中凌厲之色甚濃,其死死的盯著袁術,笑而不語。
凜冽的眸光爭鋒中,袁術敗退。其眼皮一低,朝著嬴斐,拱手,道。
「術,先前魯莽,以至於交惡大都護,今,術藉此孟德之酒,借花獻佛,以賠罪之。」
袁術神色凝重,眼神之中盡是一片複雜。兩人爭鋒久已,其不僅一敗塗地,而嬴斐卻一路扶搖直上。
而且此時此刻,更是賠禮於此。這是一種屈辱,對於袁術而言,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恥辱。
「哈哈……」
聽到袁術的話,嬴斐放聲大笑。笑畢,其深深的瞥了一眼袁術,道。
「公路不必如此,往事已矣,斐早已忘卻。」
眼見於此,曹操小眼睛裡光芒一閃,哈哈一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此事大快,當浮一大白!」
袁紹眸光閃爍,頓了一下緊接著曹操,道:「孟德此言,甚善。」
「哈哈……」
嘴角掀起一抹得意,嬴斐端起一盅酒,朝著袁術舉杯,道:「公路兄,滿飲此盅,若何?」
「善。」
點了點頭,袁術同樣端酒舉杯,道:「冠軍侯,請。」
「請。」
左手捉杯,右手交叉而過,袖擺將酒盅遮掩,嬴斐舉杯而盡。
……
杯酒泯恩仇。
嬴斐心裡清楚這看似瀟灑的一幕,就如同鏡花水月,其沒有一絲價值,根本不堪一擊。
今日舉杯共醉,說不定明日便會刀劍相向。如今的嬴斐,早已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年。他清楚這便是政治,更是亂世法則。
心中熱血依舊,卻不再魯莽。心中赤誠依舊,卻不再青澀。連年的戰爭與勾心鬥角,令嬴斐手段成長。
……
茶過三盞,酒過三巡,四個人喝至**,忍不住詩興大發。
曹操小眼睛裡光華璀璨,望著天空擊節,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聽到曹孟德吟詩,嬴斐正淨耳傾聽。然而卻其聽到袁術接,道:「狂當以妄,心志難平。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咳,咳……」
袖擺輕遮,以掩飾自己的窘態。此刻嬴斐簡直驚若鬼神,好好的一首短歌行,就這樣廢了。
「狂當以妄,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