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何進不愧是沉浮官場的老梟,其心志之堅韌,令人髮指。其臉色變化於一瞬間之後,便恢復了平靜。
「先生,今,本將當若何?」
何進望著楊阜,精光爆閃,其眼中的殺機滔天而起。聞其言,楊阜臉色狂變。其在片刻之後,神色變得堅定,眼中狠辣之色一閃而逝。
「殺。」
……
「轟。」
……
殺之一字,造成的衝擊,簡直駭人。殺帝,這根本就是謀逆,是造反,這是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幹活。
「呼。」
心裡的念頭,如同狂風暴雨般衝擊而來。何進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朝著楊阜,道。
「此事須從長計議。」
不得不說,何進動心了。幹掉劉宏,這一切危機將迎刃而解。西園八校剛成立,只要此刻劉宏死去。
這支勢力,必將在瞬間冰消瓦解。甚至於,其可藉助兵威,誅殺十常侍,順便扶持太子劉辨繼位。
屆時,憑藉外戚之勢,掌控朝政。以主幼為名,攝政天下。
……
何進揮退楊阜,其便轉身離去。這件事太過於驚人,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何進清楚此事,必須從長計議,小心謀劃。
弒帝!
縱然是何進,其手持大軍,權勢驚天,亦不敢輕動。他清楚的知道,此事稍有疏忽,就會身死族滅。何氏一族,除了皇后之外,必將一個不留。
……
書房之中,何進靜靜的坐著,半響之後其雙眸變得猙獰。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在心中根植。
「苗弟。」
「大兄。」
何進看著眼前的族弟,神色微微一變,道:「汝,立即前往太醫監,請徐太醫過府一敘。」
「諾。」
何苗目光一閃,其雖不懂,卻也清楚,他這個兄長積威愈重。其性格早已大變,曾經的陽光開朗,不過是昨日。
「呼。」
望著何苗退去,何進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弒帝,這種事,古往今來並非無人敢幹。
最起碼,這後漢一朝就有例可循。同為外戚的大將軍梁冀,就用一塊桂花糕,幹掉了質帝。
雖然同為外戚,又是大將軍之尊。但,何進清楚,何氏一族遠比不上樑氏,來的根深蒂固。
弒帝可,卻不能太過於明目張膽,如同梁冀一樣不擇手段。因為勢弱,不能以力破之,此際,唯有用計,謀之。
……
河池縣。
天下風雲悸動,這一切顯然於嬴斐無關。此時此刻,嬴斐與蒙鵬兩人,正獨處一室,皆沉默著。
兩個人都是天之驕子,其才華蓋世。且兩個人代表的利益不同,縱,蒙鵬欲逆化成龍,卻不能背棄蒙氏。
「蒙縣尉,不知河池縣令於何地,本將親至,其而不至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