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驚變,新舊帝易位,這並不能阻擋冬春的交替。熬過最可怕的冬季,整個九州大地,展現出一股生機勃勃來。
乍暖還寒時候,正是二月之初。嬴斐一行人,行走於下辨縣城外,仰觀天地之間春色撩人。
風和日麗,太陽自天空之中傾洩而下,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微風襲來,吹起衣抉飄飄,皺了一池春水。
……
岷山之上,青草漸出,露出一抹綠色,嬴斐四人席地而坐,在堪藍的天空下,談笑風生。
勾欄紅牆,自是他人風流地。風花雪月,平常人家尋柳處。
言辭之間,**不羈。這一刻,四人之間,根本無君臣之別,一起討論著那些趣事。一時之間,斯文掃地。
「蒼狗白雲,一佳友,當浮一大白。」
半響之後,郭嘉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在一瞬間放大,其舉杯,道。
「哈哈……」
淡然而笑,自是一派風輕雲淡。三年時間的打磨與歷練,使得魏良沉穩無比,大將之風盡顯。
「軍師所言,甚善。」
「當浮一大白。」
……
太史慈亦隨之符合,一時間眾人舉杯,皆望著嬴斐,笑而不語。
……
迎著三人的目光,嬴斐壓下心底的亂想,微微一笑,開口,道:「文臣武將,一主君,當浮一大白。」
「主公。」
飲盡一杯酒,放下手中酒杯,郭嘉神色一閃,道。
「奉孝,何事不解,汝,言之即可。」
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郭嘉,嬴斐莞爾一笑,語氣之中,笑意盎然,其,彷彿一點也不在意。
「夫人乃潁川荀氏,主公何不借荀氏之勢,納公達與文若為己用。」
郭嘉眸子裡精光爆閃,其盯著嬴斐,目光犀利,彷彿要一下子看透嬴斐的內心深處。
「嘉,自幼生於陽翟。學於潁川書院,更與文若、公達相熟,深知其人之才。公達善軍,其,用兵大開大合,以奇輔正,乃當世兵之大家。」
「文若更是不凡,其才王佐。其,治理後方,鎮國家,撫百姓,給饋餉,不絕糧道,乃再世蕭何也。」
「更何況,荀氏門生故吏遍佈天下,荀氏八達,聲望著於九州。一旦主公借勢於荀氏,西涼一地,文武俱足矣。」
「哈哈……」
聞言,嬴斐仰天大笑,其,聲中滄桑易見,心酸微不可察。
「唰。」
鷹目之中射出一抹精芒,嬴斐雙眸緊緊的望著郭嘉,這一刻,其,就像一隻鷹隼,孤獨而又高傲。
「呼。」
目光凌厲,爆發出璀璨的光華,其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在幾個深呼吸後,平息掉情緒,道。
「奉孝,若本將借荀氏之勢,引其門生故吏於州郡。屆時,關鍵時刻,本將之令,未必有荀氏之主有用!」
……
這雖然不是嬴斐拒絕荀氏的最主要原因,卻,亦是嬴斐憂慮所在。外戚勢力太大,這根本就是禍亂之始。
漢高祖劉邦,其,擊破楚霸王這等天驕,滅殺蓋世兵仙韓信,可謂是天下共主。然,其在世之時,呂氏勢大。
到後來,終究是發生了呂后之亂,令大漢王朝差一點傾覆。前車之鑑,乃後事之師。如此**裸,明晃晃的例子,就在眼前,嬴斐自是心下忌憚。
「文若,公達,非此人也!」
三人自幼相熟,亦是相交極深。此際,聞嬴斐之言,郭嘉自是不信,逐開口反駁。言辭間,鑿鑿有辭。
這一刻,郭嘉臉上有一種光輝,極其神聖。這就像一個朝拜者,一步一叩首,跨越千里,走到了聖城耶路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