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出口,令祭臺周圍眾人心裡一寒。血祭冤屈,再加上跪倒在地的兩千降卒,任何人都清楚嬴斐的打算。
朝著墓碑躬身一拜,嬴斐厲聲喝,道:「殺!」
「諾。」
兩千輕騎手持鐵劍,目光之中血光閃爍,凌厲的殺意直透青天。
「噗。」
……
一時間,人頭滾滾,徑直向祭臺四周滾去。鮮血自頸勃間噴出,將祭臺染的血紅。濃郁的血腥味,刺人口鼻。
「太史慈何在?」
聞言,太史慈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嬴斐語氣中冰冷與殺機,十里之外都可聞。
「屬下在。」
冷眼看了一下太史慈,嬴斐沉聲,道:「春秋戰國時期,楚晉爭霸,楚國大將潘黨曾言:臣聞克敵必示子孫,以無忘武功。」
「今,本將於上祿縣,殺羌胡降卒推土以壘京觀,以彰顯武功於萬世,令後世子孫皆知今日之恥。」
頓了一下,嬴斐大喝,道:「由汝收百姓衣冠成冢,立此墓碑。於其墓旁堆土與敵首,築一座京觀,以示本將殺羌之心。」
「諾。」
……
血祭冤屈,早已經結束,天空之中烏雲也盡數散去。嬴斐領著郭嘉等人,撤回了縣府。
……
客廳之中,除了太史慈之外,其餘人皆至。輕抿了一口茶,郭嘉神色一閃,望著嬴斐,道。
「主公,今日血祭,只怕影響深遠,我等不得不防。」
……
「我等與羌胡,本就不共戴天。主公至舉,一來重拾輕騎軍心,二來得到了上祿縣百姓認可。」
魏良虎目一閃,望著郭嘉,道:「良以為,此乃一舉兩得,一石二鳥之計,不知軍師之憂於何處?」
聞言,嬴斐微微一笑,將目光看向了郭嘉。察覺到嬴斐眼中的意思,郭嘉眸子裡精光閃爍,沉默了片刻,道。
「主公之舉,血祭冤屈。其,有利亦有弊。其利於眼前,然,弊端顯於後。誠如將軍所言,軍心已穩,民心卻未必附。」
「大漢王朝,四百載儒家思想傳播,令百姓變得溫和。且主公嗜殺之名,一旦傳出去。必將令中原百姓,大失所望。」
……
郭嘉之言,利如刀劍。其,雖未直言不諱,卻於暗中點出。這樣一來,反而令嬴斐心下一震。
……
血祭,只不過是嬴斐的一個手段,其,藉機收攏涼州民心。然,對於郭嘉所言,這一點其並未深思。
「啪。」
放下手中的茶杯,嬴斐眸子一閃,凝聲,道:「既如此,今當若何,方可化解此厄?」
郭嘉之言,嬴斐能夠明白。縱,其可以不管不顧,然,卻非最佳。
對於此,嬴斐眸子閃了閃,便將目光看向郭嘉。既然郭嘉出口,其,必有應對之策於胸中。
幾個人的目光,全部於一瞬間集中在了郭嘉的身上,其,雙目熠熠,精光閃爍。
「此事無解矣!」
迎著郭嘉的目光,嬴斐在一瞬間便明白了郭嘉的意思。血祭兩縣漢人,其本質就是為了揚名。
不論是以血祭祀,以諸侯之身行天下祭,甚至於築立京觀。這一系列的訊息,隨之必將隨之傳遍天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