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想必是擔心我發現不了他,所以才把邢彥韜困在石頭上,以此來吸引我的注意力。
只是邢彥韜所說的另一個世界,各種死人,又是什麼情況?莫非是小義灣其他死去的鄉親們?
我決定先到那條胳膊所指的方向,探探虛實。
邢彥韜哆哆嗦嗦的道:「帶上我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害怕。」
「虧你還是警察,膽子怎麼這麼小?」我罵道。
實際上我也害怕了,罵邢彥韜純粹是給自己壯膽而已。因為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將會是什麼,是無盡的危險,還是重要的線索。
現在還是大白天,可天色卻開始陰沉起來,一層濃密的烏雲,黑壓壓一片朝雁棲山襲來。二伯手指的方向是一片竹林,我們穿越在竹林中,光線更是黑暗。
而且周圍似乎開始有淡淡的黑霧開始瀰漫,我擔心這黑霧有問題,就把迦樓羅刀握在手中,又給了邢彥韜一些黃豆,告訴他遇到什麼不能應付的場面,就用黃豆灑對方。
邢彥韜說是不是會碰到什麼野獸,這些黃豆能把野獸引開嗎?我無語,這小警察太單純了。
我並未理會他,而是繼續往前走。
周圍的黑霧越下越大,完全不像白天,模模糊糊只能瞧見三四米之內的東西。三四米之外,就是一團黑了。
我只當是在竹林中,所以光線才會差勁。繼續鼓足勇氣往前走著。
而邢彥韜甚至害怕的抓住了我的衣角,我能感覺到他的手顫抖的厲害。
這時連藍校服和lisa都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兩人連連勸我離開這裡,這個地方怨氣太重,怕是會遇到什麼恐怖的東西。
我一路往前走,並未接受藍校服和lisa的勸告,畢竟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抓住每一條線索,挫敗江師傅的陰謀!
很快,我就朦朦朧朧的瞧見前方出現了一座小房子的輪廓。靠近之後,才發現那竟是一座小竹屋,竹屋上有一塊牌匾,寫著竹香閣三個字,而竹香閣中還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偶爾還發出一兩聲尖叫,似乎是在講鬼故事?
竹屋沒有門,我躲在竹林後,一眼就瞧見了裡邊的情景。
竹屋中只點了一根蠟燭,四個僧人圍著蠟燭坐下,其中一個個頭最高的僧人,此刻正在講鬼故事。
我鬆了口氣,看來這竹香閣中並沒有古怪,這四個僧人看上去都很正常。
那個正在講鬼故事的僧人看了我一眼,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一句。我也回敬了一個佛禮,說道打擾了,就匆匆忙忙的順著原路返回
。
而在我返回之後,才發現那個肉人已經不見了。
我心中有點難受,杜小翠的父母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即便變成了這副模樣,依舊念念不忘幫我。我心中的情感,又何止於感動?
當務之急還是快速和王頭匯合,也不知道王頭那邊現在怎樣了。
我給王頭打了電話,得知王頭正在雁棲湖邊,立刻就順著山路過去了。
而我來到湖邊之後,才發現湖邊只有王頭和鬼師爺兩個人。
讓我沒想到的是,平日裡對穿著很講究的王頭和鬼師爺,此刻卻全都穿上了一身乾淨板正的黃色僧袍,王頭的一條腿瘸著,不過拄著一根柺杖。
兩人手中都拿著一柄拂塵,不過看上去顏色並不一樣。王頭手中的拂塵,顏色稍灰一些,而鬼師爺手中的拂塵,卻是純白色的。
從背影看,還以為是伽藍寺裡的兩位高僧在遊湖。
身影偉岸挺拔,袖子隨風飛舞,還真有點修禪的味道。
我走上去問道:你們在幹嘛?
王頭和鬼師爺扭頭看了我一眼,笑道:「宋忠來了,過來過來,給祖師磕個頭吧。」
我莫名其妙的問道什麼祖師?鬼師爺說道就是他們師傅的師傅。
而這麼一問,我才知道原來王頭和鬼師爺竟出自華嚴宗一脈,難怪兩個人套路一樣,儘管一個從政一個從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