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峻轉向柳玉,「儘快收拾行裝,今日便隨本王啟程回府。」
「是,王爺。」柳玉輕聲應道。
他說完就和洛清轉身向外走,絲毫沒有要理會冷琬心的意思,冷琬心本想不理不問,可最後還是沒能沉住氣,不得不咬牙開了口,「墨……王爺,妾身的傷實難經得住這許多日的顛簸,可否暫緩兩日?」
墨宸峻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他,抿直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輕笑,「愛姬不必慌張,本王自是知道愛姬有傷在身,莫說暫緩兩日,愛姬想緩幾日都行。」
冷琬心輕蹙纖眉,他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果然他邊走邊向洛清吩咐起來,「冷媵姬因有傷在身不便長途跋涉,將她留在營地安心養傷便可,待到明年幾時本王再來巡視之時,將她接回便是。如果屆時她已經和營中將士相處甚好,本王便忍痛割愛,也未嘗不可。」
冷琬心咬緊牙,高聲道,「謝王爺好意,妾身可以今日隨行。」
「哦?那愛姬的傷……」墨宸峻站住,回身,一挑眉。
冷琬心咬牙道,「不礙事。」墨宸峻臉色忽變,一聲厲喝,「大膽!竟敢欺瞞本王!還不給本王跪下,你這刁婦!」
阿音緊緊扶著因腿傷站立不穩身子開始輕顫的冷琬心,哀求道,「回王爺,公主她……」
「公主?這奴才恐是該抽,她竟無視方才本王的命令。」墨宸峻轉向柳玉,淡淡說道。
柳玉咬唇為難的看著冷琬心和阿音二人,低低道,「對不住了阿音姑娘。」說罷便抬手給了阿音一個耳光,她是故意減輕了力度,卻仍然發出了一個清脆的響聲。
那響聲震的冷琬心心中一陣寒涼,她捏緊雙拳,看著墨宸峻,聲音裡滿是嘲諷,亦以「我」自稱,再不謙卑的附和他。
「真是讓王爺費心了,王爺既然看我不順眼,直接懲罰便是,何必繞來繞去兜圈子,還要遷怒於我的婢女?素來聽聞元熙漠王是貴胄天下威武四方的戰神,以為戰神之心胸必定寬廣無邊,如今親見才知,原來所謂戰神不過浪得虛名,竟是一介心胸狹隘小肚雞腸專門和女子過不去的草莽之徒。」
洛清微微揚眉,靜靜的打量著面前的冷琬心,而柳玉神色大駭,緊張的看向墨宸峻,果然,他狹長的鳳目已然眯成兩道彎弧,定定的鎖在冷琬心淺笑的臉上。
阿音顫抖著站在冷琬心身前護住她,柳玉也連忙說道,「請王爺不要與冷媵姬計較,念在她剛嫁入我元熙孤單思鄉又帶傷在身,還請王爺海涵,日後回府再慢慢為冷媵姬樹立規矩便是。」
面色一片陰鶩的墨宸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根本未予理會,而是忽然仰天大笑著大步走向了冷琬心,他的大手一掄,她身前的阿音便被他狠狠推了開,站在冷琬心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清亮的水眸,她亦毫無畏懼的望著他,背,依舊傲然的挺直,清雋蒼白的面容上,一片平靜似水。
眾人皆以為他要暴怒,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竟輕輕執起了冷琬心的手,放到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繼而大手曖昧的撫摸著她的手背,輕笑起來,「愛姬所言極是。」
「你……放開我……」
冷琬心用力的想縮回自己的手,不知墨宸峻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習慣了他的暴戾,他如此這般反倒讓她更生寒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