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聖安,寧王聖安~」四起的問安聲拽回了冷琬心的思緒,她連忙起身,隨著眾人一起行了禮。
墨宸峻環視著座下眾人,鷹眸依舊帶著厲色的掃視了一圈,冷琬心趕緊垂下頭,唯恐會被他識出,忐忑間重新坐下後,很快響起的樂聲和眾人的嬉笑聲才漸漸的平穩了她不安的心神。
再一抬頭時,正見玫妃在墨宸峻身側敬酒。
那玫妃雖然容色絕佳,可或許正是那一對俏麗杏目中的媚色太重,總覺得她美則美矣,卻少了些端莊,不似瀟妃那般賞心悅目。不過看來那玫妃比瀟妃更是受寵,想必男人都會喜歡這類嫵媚女子,尤其墨宸峻那般鐵血硬漢,想是更享受嬌媚目光的時時仰望崇拜,獲得更大的心理滿足感。
只見玫妃那明橙色的絲裙領口開的極低,嫩黃色的裹胸下,豐滿的胸部似已呼之欲出,**十足。那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粉臉更是巧笑倩兮,眉眼彎彎的模樣,足以酥化了鐵骨。她似是有意在墨宸峻身前躬身把酒,酥胸隱現,墨宸峻那一貫冷如冰山的臉上,居然帶了一絲笑意,而他不由自主瞟向她胸前的目光,似乎已經竄動起火焰……
那曖昧的一幕讓冷琬心忽的就彆扭起來,她實在是厭惡這樣堂而皇之的引誘和魅惑,厭惡這樣似乎很快就會引發一場**的場合。
翩翩起舞的窈窕美姬,歌舞昇平的熱鬧氣氛,反倒讓她覺得格外的寂寞和冷清。眼看著瀟妃,柳玉和幾個侍妾一一藉機上前敬酒,她低下頭去,再也不看他們,眼不見心為淨,她只盼著這熬人的宴席儘早結束……
「為何不見冷媵姬的身影?」忽然一道聲音劃過,驚的冷琬心心頭一震。
千躲萬躲,竟還是躲不過嗎?
「冷媵姬何在?為何不前來給本王敬酒?」再次響起的聲音冷冽無比,還隱了幾分怒意。
冷琬心這才緩緩站起,向著遙遙處高高在上的墨宸峻盈盈一拜,「妾身見過王爺。」
墨宸峻冷冷的打量著她,她竟然躲在離他那麼遠的角落裡,加上那一副若無其事,甚至疏離冷淡的神情,著實讓他惱火。
他脫口而出,「新入府的賤姬竟不知主動上前為本王和側妃敬酒,實在是沒規矩!難道你東峪就是這樣教養你,竟教養出你這等粗鄙的女子嗎?」
冷琬心的拳不由漸漸捏緊,傲然看著他那張囂張的臉,揚聲說道,「妾身在東峪身為公主之時,父皇母后從未料到有一日竟將妾身嫁與他人作姬妾,是以妾身不懂王爺口中的規矩,還請王爺不要見怪,既然王爺說了,妾身敬酒便是。」
她此話一齣,席間便傳出陣陣竊竊私語。
這媵姬的架子擺的真是夠大,竟然敢這樣同王爺講話……
那日在王府門口眾人便都
注意到了她的美貌,但看到王爺對她的冷淡態度後,只道王爺新納回一個並不受寵的媵姬,也便未往心裡過,如今在宴會上再次細細的觀察她,發覺她竟是如此的美豔不可方物。
她雖只是身著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簡單的有些像婢女服侍的淡綠色衣裙,卻依然是芳姿絕世,姿態傾城。
先前她一直低斂眉目,如今這一站起,那盈月玉貌,楚楚淡妝,如疊烏雲之秀髮,如染白雪之皓肌,無不讓人驚歎。尤其是那一對清亮如水的星眸,鎮靜自若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怯色,清雅高華的氣質,當真是震驚四座。
冷琬心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大方的向墨宸峻走去。墨宸峻眯起黑眸,犀利的眸光上下打量著她絕色的容顏,忽然展眉一笑,「聽愛姬的口吻,似是在埋怨本王沒給你個高貴的身份?」
冷琬心自顧自的彎身倒了滿杯,雙手舉至額前,「王爺誤會了,妾身絕沒有那個意思,半點都不曾有。妾身敬過王爺。」說完便一仰而盡,執著空杯淡漠的望著他。
墨宸峻始料未及,還來不及起杯,冷琬心已經又倒滿了酒,轉向了他身旁的儒雅男子,「妾身敬過寧王。」
寧王拿起酒杯,略略頷首,她便又迅速斟滿看向玫妃和瀟妃,「妾身敬過玫側妃,瀟側妃。」又是一仰而盡。
再倒酒準備敬柳玉時,墨宸峻一聲冷笑,「果然是粗野女子,竟然一點不知矜持。」
冷琬心彎唇一笑,「入鄉隨俗王爺沒聽過嗎?在這本就不是矜持的場合,王爺要妾身矜持給誰看?」
話一齣口,看見墨宸峻瞬間變陰的臉色,冷琬心有幾分後悔。
幹嘛逞口舌之快,又要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