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似是有人在幫她處理頸上的傷口,接著便聽到了阿音的哭聲和柳玉的嘆息安慰聲……再次清醒的時候,天已大亮,她撐著疼痛的身子剛剛起身,一旁伏在床邊淺睡的阿音便醒了過來。
「小姐,昨夜你……你……」阿音哽咽著,說不出話,冷琬心淡淡一笑,「我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昨晚怕是又麻煩柳夫人了吧?」
「除了她,這府裡也沒有人能幫我們,不然你的傷可怎麼辦。」阿音不由落了淚,「小姐,不如我們逃出去吧,有柳夫人的幫忙,我們一定能想辦法逃走,我實在害怕這地獄一樣的王府會要了小姐的性命……」
聽了阿音的話,冷琬心的目光淡然寧靜,「倘若能逃,我當初就可以不必嫁過來。若是真的逃了,你覺得漠王會放過東峪嗎?我怎能因為自己一人而害了整個東峪?如今除了面對,我已經沒有路可選,好在還有皇后,還有寧王,府裡又有柳夫人,我們並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阿音難過的說不出話,冷琬心此刻反倒覺得輕鬆了許多。
如今那墨宸峻知道自己不貞是絕對不會再碰自己了,那麼很快她也就不再是玫妃那一干女人處心積慮算計的物件,說不定日子反倒簡單了。
墨宸峻再能給她的折磨,也
無非就是體罰勞累皮肉之苦,這對她來說咬咬牙也就忍過去了,萬一她能拿到那面銅鏡找到鄔珺山,再「死」一回,把這冷琬心的屍首留下,她能夠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去,就一切圓滿了……
「阿音,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倘若有一天我出了什麼意外,你就好好的服侍柳夫人,想她應該能夠保你衣食無憂安穩的生活……」她還沒說完,阿音立刻捂住了她的嘴,「不要說了,我早說過無論生死我都永遠伴著小姐,我不要你再說這種話!」
冷琬心看著她滿是血色指痕的臉,心底一酸,剛要開口再安慰幾句,忽聽門外一聲大喊,「東峪冷氏是哪間房?冷氏何在?」
那是一個老婆子的聲音,而一聽這口氣,便知自是沒有好事。
阿音有些慌,冷琬心卻淡然的整了整衣服,前去開啟了門,「我就是。」
門外的兩個婆子上下掃了她幾眼,其中一個惡聲道,「玫側妃吩咐,從今日起,你便到伙房上工,既是此後做了下人,就休要擺你這嬌滴滴的架子,否則有你苦頭吃。」
還不等冷琬心開口,阿音便是一臉憤然,「伙房?我家小姐有傷在身,那麼髒的地方傷口感染怎麼得了?」
說話的婆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感染?莫說感染,就是死了也只能認命!這就是奴才天生的命!哪裡輪的到你這小蹄子說話?!」
阿音不服氣的還要爭辯,冷琬心拉住了她,淡淡道,「知道了,請二位領路,我們這就過去。」
「算你識相。」那婆子一哼,水桶粗腰扭著向外走去,阿音擔憂的看著冷琬心,冷琬心只是安慰一笑,便從容的跟了上去。
伙房是整個府中活計最多最累的地方,而灶爐間又是伙房中最髒最磨人之地。冷琬心和阿音便被兩個婆子安排到了灶爐間,負責劈柴生火。
冷琬心和阿音哪裡幹過劈柴這種粗活,更別說煙熏火燎的點火生爐,不一會的功夫,連早飯都沒有吃的二人便累的連氣都喘不勻,更何況冷琬心的頸上還有傷口,雖然傷口很淺,可是這般髒累的環境下,她自是吃不消。
看著冷琬心漸漸慘白的臉色,不光阿音緊張不已,就連灶房的夥計也心有不忍,幾人明知這兩個女子是被罰到此地受罪,若是動了惻隱之心恐會受了連累,可看著二人漸漸支撐不住的樣子,終於還是不忍心,尋了個乾淨的地方,給二人拿了些吃的,讓她們稍稍的休息起來。
「小姐,你還能堅持住嗎?」阿音握著冷琬心發顫的手,冷琬心自嘲的虛弱笑著,「我怎麼這麼沒用,這點活就把我累成這樣,以後可怎麼辦。」
「因為你有傷在身,而且還中著毒啊!」阿音哭了起來,「我這便去把柳夫人找來,興許能有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