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已是滿屋生寒。
「事已至此,皇兄何必再做戲,我看得出皇兄是想要包庇這賤人,可皇兄也須拎的清孰輕孰重。」墨煜嶸冷冷看著被墨宸峻摔落在地上的冷琬心,「害死皇帝之罪已是頭等重罪,就是將她削為肉泥,誅其九族,都不足以贖罪,這恐怕已經不是皇兄能夠偏袒的了了,就算問問群臣百姓,也定當不饒!」
墨宸峻冷冷一笑,語氣犀利如劍,「六弟說的好,誅其九族……如此說來,便是皇后與本王寧王,都需要為此掉了腦袋,六弟才肯罷休?」
墨煜嶸不語,望向他的眸光裡滿是深埋隱忍的痛恨,室內是一片令人受刑般的安靜,忽然一個細弱的聲音響起,竟是冷琬心。
「我願意同太子回宮。」她掙扎著起身,竟搖搖晃晃的向墨煜嶸的方向走去,虛弱的說
道,「懇請太子,無論如何讓我見皇上一面,親自面罪。」
她的話讓墨宸峻咬緊牙,捏緊了拳,洛清亦是微微皺眉。
「很好,算你識相。」墨煜嶸冷笑道,隨即一揮手,「將這賤人押回宮。」
兩人上前將冷琬心扭住,便向外拖去,墨煜嶸滿是嘲諷的向墨宸峻一瞥,「皇兄,那就稍後宮中見。」說罷拂了衣袖便大步離去。院子裡的御林軍見他出來即刻收了兵刃,護送而去,院落中頓時寂靜下來。
洛清望著墨宸峻鐵青的臉色,連忙扶他坐下,裡間一直為柳玉解毒的許遠這才匆忙而出,見了他肩上的傷口,趕緊一陣敷藥療治。少頃間將他的傷口處理妥當,他才終於咬牙低聲說道,「眼下皇上駕崩,我必須立刻入宮,柳玉的事就拜託許老了,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她將我牽制住。」
「老夫必會盡全力。」許遠點頭道。
「王爺,我隨你去。」洛清說道,墨宸峻搖搖頭,「你留在府中,恐怕不太平的日子就要來了,之前只是外患,如今添了內憂,你自該知道做什麼。」
洛清點點頭,「是,屬下領命,只是王爺須得多加小心,不能大意。」
墨宸峻沒有說話,只是略一點頭,便大步向外走去。
若有所思的望著他的背影,許遠眼神示意了下洛清,二人便也向外而去。
*
方才拼殺的凌亂已經散去,府院中仍殘留一片狼籍。
洛清望著一直未曾開口的許遠,低聲道,「怎麼,師傅,有什麼打緊的事嗎?」
許遠看著他,幾番猶豫,終是道出了心中疑慮,「你確定柳夫人是為王爺解毒的女子?」
洛清不解,「師傅此話怎講?」
「你將當日之事再細細與我說來。」許遠一臉嚴色。
洛清便又詳細的向他講起那日墨宸峻中毒前後的情景,言罷,輕聲問道,「師傅究竟是有什麼疑處?」
「柳夫人為王爺解毒之後,你可是為她細細的診過?」
「這個……」洛清略一沉吟,搖了搖頭,「那晚一是光顧著照顧王爺,二是事畢後又痛又怕的柳夫人精神極度緊張,她除了抓住她的兄長痛哭失聲,說什麼也不讓別人碰,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畢竟是個初經人事的女子又面臨死亡的恐懼,也不好強行對她做什麼,便只是草草把了把脈,給她服下解毒壓毒的幾味藥草,並在日後日日派人煎了藥送到她房中,看她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只是身子略略虛弱了些,我也就想著暫且先這樣壓制,待回了京都再讓師傅幫忙。」
許遠捋了捋鬍鬚,皺眉道,「這柳夫人,為師目前覺得甚是奇怪。」
洛清眉心一跳,」師傅的意思是?柳夫人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