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溪和畫兒不解的看著她,她嘆道,「玫妃之父是何人你們不會不知吧,王爺此番若真是盛怒之下杖責了玫妃,辛丞相是不會管孰是孰非,不會管玫妃犯了什麼錯的,他只會因看到他的寶貝獨生女兒受此重刑而暴怒,那將會是什麼後果,誰也料不到。」
「可王爺是什麼人啊,王爺難道還怕了辛丞相不成!」畫兒不服氣的說道。
「王爺固然不怕,可我卻不能不為王爺著想。」洛璃輕聲說道。
新皇居心叵測,滿朝明爭暗鬥,墨宸峻的身體又在受著奇毒的侵擾,虛乏不堪……再加上此番他毅然抗旨撤兵,明日上朝不定遭受何等風浪,如此關鍵時刻,怎能再得罪了辛丞相,失去一個強有力的臂膀?
他一貫那般桀驁自負,怒火中燒自然不會理會玫妃身後的勢力,可她,卻怎能不為他多加考慮?要知道,他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她寧願被他誤會以為是不辨是非之人,也不能眼看著他因衝動讓自己陷入艱難境地……
他這一生,已經夠苦了……
想到這裡,洛璃的眼眶不覺有些溼。
而這
些話她自然不能對婢女說出口,於是只是無所謂的淺淺一笑,「罷了,今日之事以後都不要再提起,就當沒有發生過便是。」
月過中天,剛好盤在窗頂,皎潔的玉色映著窗邊洛璃那清麗憂傷的面容。
王爺,為了你,阿璃便是為你獻了性命,都絕無半點怨言,更何況只是忍一點委屈和誤會……
只要你好,便是阿璃此生最大的幸福……
*
元嘯閣。
冷琬心緊張的看著太醫,「阿音的腿傷到底如何,可還能治癒站起?」
太醫長嘆道,「回夫人,這要看她的造化了,傷勢本就傷及筋骨,又耽擱了這許多時日,實在是難恢復如初……只能說盡力而為。」
看著冷琬心一臉的憂色和眼中的淚花,阿音勉強笑著,「小姐,不礙事的,真的不用為我擔心,說不定不幾日就能站起來呢,就算不行,如今又能和小姐日日守在一起,已經是阿音求來的福分了,阿音比什麼都開心!」
「阿音……你別說了……」冷琬心哽咽道。
一直一旁未語的墨宸峻忽然低低說道,「本王不希望聽見盡力而為,本王要儘快看到她能站起來走路。」
「是,是……老臣遵命……」太醫誠惶誠恐的應著。
冷琬心冷冷的看著墨宸峻,指著門口,怒斥道,「你給我出去!你少在這裡假慈悲!你若真有良知,便不會和你的王妃一個白臉一個紅臉做戲給人看!」
「小姐……」阿音緊張的喊著她,唯恐她會將墨宸峻惹惱,而墨宸峻的臉色果然陰沉下來,他咬牙低念道,「冷琬心,你不要太放肆,我已經對你一忍再忍!」
「我知道,若不是因著你我的特殊關係,你怕是早就把我處置了!你倒提醒了我,如今既然你對我有所忌憚,索性我便要好好利用這層關係,別看你今日放過玫妃,我遲早要找她討賬,我要把阿音受的苦全都討回來!」冷琬心聲淚俱下的痛斥著墨宸峻,墨宸峻緊盯著她,忽然拉起她就向外走去。
「求王爺不要動怒,小姐她口無遮攔,求王爺……」阿音急急懇求著,掙扎著起身的她險些跌落在地,墨宸峻停住腳步,淡淡說道,「此後你便在這裡療傷,冷媵姬會與本王同住,你不必再多此一舉為她操心。」
話音剛落,他便風一樣拉著冷琬心走向了自己的正室,進了門,他將冷琬心的手一甩,低聲斥道,「你給我安分些!如今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若要再亂鬧小心我真的不能再容你!」
「墨宸峻,真的是我在胡鬧嗎?」冷琬心滿是霧氣的目光心寒的望著他,哽聲道,「阿音都變成了什麼樣子,你居然還在偏袒那個惡女人!你的玫妃是人,你的王妃是人,我的阿音便不是人,便可以隨意欺凌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