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果深深看他一眼,道:「那七個字是,白衣庵裡盡白衣。」
「白衣庵裡盡白衣,白衣庵裡當然都是白衣,這不是廢話嗎?」戰天風叫,不過話一齣口便明白了,道:「哦,是說讓白衣庵全穿孝衣的意思,很有野心呢,我那前世。」說到最後那幾個字,不禁又打了個冷戰。
「師弟雄心壯志,可惜功虧一簣。」金果點了點頭,臉露悲壯之色,隨即看定戰天風,道:「不過師弟轉世為佛,我確信,此一世師弟必能達成宏願,光大我宗,阿彌陀佛。」淨心幾個也齊宣佛號,都是一臉莊嚴。
金果道:「師弟,從今日起,就由我親自傳你三部大印,師弟慧根未泯,必然進步神速。」
「你是說三千多手印全要我學?」戰天風眨了眨眼睛,搖頭道:「不好,你不是剛剛才說了貪多嚼不爛嗎?我不學那麼多,就學一個字好了,也不對,一個字又太少著點兒,沒聲勢不好看呢,這樣,我還和前世一樣,就學七外字好了。」
「師弟不可。」金果連忙搖頭。
「為什麼不可以?」戰天風斜眼看著他,叫道:「啊,我知道了,那金字是要你授功的,多一個字就要你費你一分功力,所以你捨不得是不,行啊,那我就一個字也不練了,你全省下來吧。」
「不是這個意思,師弟千萬別誤會。」金果情急起來,連連搖頭。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戰天風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一口咬死了,哼了一聲,道:「什麼師兄,拉倒吧。」
他這是街市中最常見不過的激將之計,奈何金果雖修為精深,修的是佛法,於世務卻並不精通,鬥這種口舌,如何鬥得過戰天風這種在街市中千錘百練的小混混,一時張口結舌,不知要怎麼才能勸得轉戰天風,呆了半天,只得點頭道:「好吧,你硬要練七個字,那就練七個字好了。」說完這句,臉露苦笑,看著淨心幾個道:「當日師父說師弟乃是罕世不遇的奇才,可就是拗不過師弟的犟性子,唉。」
淨心宣一聲佛號道:「師父不必苦惱,方丈本性不泯,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方丈前世吃了虧,一點靈光中必已深印前世之訓,隨著修為漸深,必可幡然頓悟,或者另劈蹊徑,光大我宗。」
淨心這話顯然說到了金果心裡去,一時大歡喜,點頭道:「這話有理。」看向戰天風道:「師弟堅要練七字,那便練七字好了,卻不知師弟要練哪七個字?」
「哪七個字?」戰天風搔頭,看向淨心幾個,道:「剛才他兩個一個法一個邊,那是什麼意思?」
「稟方丈,我四個練的乃是佛法無邊四字。」四僧合掌,隨即各結手印,現出四個金字,戰天風一看,果然是佛法無邊四字,一時大喜,道:「佛法無邊,好,那我就來個降妖伏怪好了,啊呀,這還只四個字啊,對了,就是降妖伏怪好威風,這是七個字了是不是?」
「降妖伏怪好威風。」金果唸了一遍,點頭道:「是七個字,也可以,雖然。」雖然怎麼樣他卻沒說下去,看他吞吞吐吐,戰天風起了疑心,道:「雖然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