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若是殺豬過年,五千頭豬可夠七喜國全國人過個肥年呢。」戰天風得報狂喜,李一刀等殺人如麻,但他把人比豬,卻是個個傻眼,當下照先前商議的,李一刀派五百山賊佔了南峰關,迎接巴德爾五千人馬,肖勇領了士兵退入左近林中,戰天風卻扮作一刀寨的一個頭目,跟在李一刀身邊。
南峰關換防的次日下午,華拙便領著五千馬胡兵進了山,李一刀自然親自迎接,戰天風當然也跟了去。
馬胡兵都是身著皮甲,帽子上吊兩根羊尾巴,將軍帽子頂上還插一根野雞毛,除了裝飾,馬胡人和七喜人也沒什麼區別,說的話寫的字也一樣,天朝文化影響實在太大,九胡雖是異族,用的卻是天朝文字,其實不僅是九胡,整個西域,西北西南,包括十大狼族和五犬,全都沒有自己的文字,都是跟天朝學的,最多是口語上有所變異,帶點方音而已。
巴德爾三十來歲年紀,個頭不是很高,但極為壯實,一臉粗獷,牛鈴大的兩隻眼珠子,直瞪瞪的盯著人看,若是膽子小些的,真不敢和他對視。
李一刀迎上巴德爾,裝出驚喜交集的樣子客氣一番,無非是多謝援手什麼的話,隨即便照先前商量定的,說雖奪得了南峰關,但喜山中以王毛兒屠四虎為首的其餘山賊卻擋在老虎嘴前面,要想奪老虎嘴,得要巴德爾親自動手才行,一刀寨這點子人馬做不到。
巴德爾明顯不善說客氣話,李一刀說了半天,他只到最後才吼了一句:「兵發老虎嘴,把他們通通殺了。」隨後合兵一處,奔向老虎嘴。
第二天響午時分,到了老虎嘴,一聲鑼響,左有王毛兒,右有屠四虎,劈面攔住去路,巴德爾扎住人馬,李一刀奔上前來,向王毛兒屠四虎一指,道:「他兩個就是王毛兒屠四虎。」
巴德爾牛眼瞪著屠四虎兩個,虎吼一聲:「閃開路,本將軍饒你們不死。」
王毛兒兩個對視一眼,王毛兒看了巴德爾,嘻嘻笑道:「讓路容易,只是這件事領頭的並不是我兩個,而是另有其人,要讓路,得他答應才行。」
「是誰?」巴德爾虎吼一聲,牛眼便去屠四虎兩個身旁掃視,李一刀就在他身後,猛地大叫一聲:「領頭的乃是七喜奮威將軍風天戰,你這蠻子到陰間可記好了。」聲出刀起,話未落音,巴德爾一個腦袋早已飛起丈高。
巴德爾武功不如李一刀,但若在戰場上放對,沒個三五十招,李一刀也休想殺得了他,這會兒卻是死得冤了,卻是死不瞑目,一個腦袋在草地上滾得兩滾,停住了,卻剛好面對著李一刀,一雙牛眼,仍是瞪得老大。
變生突然,邊上的馬胡兵一時都呆了,而眾山賊卻是早有準備,一刀寨人馬窩裡開花,屠四虎等三十五寨人馬則是四面圍上。
山路狹窄,五千馬胡兵拉成一條數里長的長蛇,前面殺將起來,後面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後面一刀寨山賊刀起血濺,這才醒悟過來,卻已是遲了,兩面山林中,到處有山賊鑽出來,口中還發出各種各樣的怪叫,真象是奔出來一群野狼,習慣了在平原上放馬奔殺的馬胡兵,完全不適應這種打法,幾乎是一眨眼間便已倒下大半,可憐許多人連刀子都沒來得及撥出來,便已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