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風將他神情都看在眼裡,喝道
「不要往歪裡想,這禽獸並沒得手就給我殺了,他其實是死在我手裡。」
「不要說了。」白雲裳低叫一聲,掃一眼靈心清貧兩道,道
「請你們把屍體帶回無聞莊,我隨後會向枯聞夫人討一個說法。」說著當先出了石林,戰天風隨後跟上,靈心道人抱了馬玉龍屍體,和清貧道人一起跟上。
出了石林,白雲裳一直往上飛,直上山嶺,戰天風自然緊跟著她,靈心清貧兩道卻沒跟上來,不敢跟了,要在山谷中先商議一番。
七大玄門中,古劍門、修竹院、無聞莊三派走得最近,關係最好,以前因為三派是七大玄門中勢力最弱的,結成一體以壯聲勢,但近幾十年,古劍門出了五靈,無聞莊更出了枯聞夫人和無聞七劍,三派後來居上,反而成了七大玄門中最強的一股勢力,三派得了意,抱得更緊,馬玉龍的死,不但是對無聞莊的打擊,也是對古劍門修竹院的打擊,兩道心慌意亂,不商量一下不行。
白雲裳飛上山嶺,見戰天風一直跟著他,轉頭道
「我要靜一靜,你有什麼事,自己去忙吧,這次的事,謝謝你。」說著飛掠而去。
戰天風想叫住她,更想跟著她,但張了張嘴,卻終是沒能叫出來,看著白雲裳遠去的背影,心中尋思
「雲裳姐肯定還要哭一場,只盼別想不開就好。」
呆了一陣,也順著白雲裳掠去的方向飛掠,倒不是想追白雲裳,而是無處可去,便信腳而行了,心中尋思
「雲裳姐說過後要去找枯聞夫人的麻煩,無聞莊聽說在南方撫香國,我且也往南方去,一面打聽馬大哥的訊息,一面等雲裳姐的訊息,若找到了馬大哥又聽到雲裳姐和無聞莊起衝突,那就拉了馬大哥去幫手,也免得無聞莊仗著人多欺負雲裳姐一個人。」不過隨即便想到,白衣庵為佛門領袖,雖然因白衣庵的退隱,佛門也跟著保持低調,但佛門中臥虎藏龍,潛勢力極為驚人,別說白雲裳背後還有師門,便是白衣庵這一代只有白雲裳這一個弟子,佛門中聽到了訊息,也一定會為白雲裳出頭,白雲裳可絕不是什麼孤家寡人一個,而是一股巨大的勢力,無聞莊雖強,真若不講理時,便加上古劍門修竹院,只怕也是鬥不過佛門的。
「但不管怎麼說,我總是雲裳姐的孃家人,我可是她弟弟呢。」戰天風想,但隨即又搖頭苦笑,想
「我不但親了她,還在她奶子上咬了一口,只怕雲裳姐以後未必還認我這個弟弟吧。」想到這裡,眼前不由自主又浮現出白雲裳**的**,腹間剎時一熱,慌忙搖了搖頭,加速飛掠。
不久天明,到一座城外收術,進城去,仍是在茶館酒店打聽新天子的事,還是一樣,亂七八糟的訊息很多,管用的一個沒有。打聽訊息的時候,他儘量收斂靈力,入黃沙關前,他真的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但與鬼狂的這場巧遇,卻讓他知道,對著真正的宗師級人物,他仍然沒有多少還手之力,而實力相差太懸殊時,詭計往往也不起作用。不過他也不是太擔心,因為象鬼狂這樣的人物,除非是巧遇,不太可能專門來尋他的,所以他只是小心,而不是象老鼠一樣找個地洞把自己完全藏起來。
照想好的,一路向南,每逢大些的城鎮便停下來打探一番,這天進了一座大城,找了家酒樓,打一角酒,要兩個菜慢慢吃著,同時向小二打聽新天子的事。這城離三吳國已在數千裡之外,三吳國的事,這裡關心的人不多,小二隻是聽旅客大致說了一下,說新天子不見了,其它一概不知,更沒有新天子在另外哪個國家現身的訊息。
戰天風問了兩句便知希望落空,讓小二自去,喝著酒,心中卻也好笑,想
「別人滿世界找傳國玉璽,本大追風揣著傳國玉璽卻還送不掉,也真是有趣了。」忽又想起那天蜜雪兒的話,想
「如果本大追風現在跳起來亮出傳國玉璽,然後宣佈我就是十四皇子玄信,卻不知會怎麼樣?是有人跟著叩頭奉我為天子呢?還是亂刀齊下,分了我的屍再搶了傳國玉璽啊?嘿,若不是傳國玉璽是馬大哥要的,還真要冒一險玩玩。」
喝著小酒,哼著曲兒,胡思亂想著,卻忽地裡心生警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