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軍隊的頭頂及左右上方,都有玄功高手飛掠來去,以防對方高手襲營,當然,這只是開戰前,真到了兩軍混戰,則除非是白雲裳無天佛這樣的頂尖高手,沒人敢這麼懸停在空中,那就成亂箭最好的靶子了,若同時給成百上千枝箭瞄準攢射,即便是一流高手也是死路一條。
看到玄功高手亂飛,戰天風突地起了個念頭,對壺七公道:「七公,你老偷技天下無雙,咱們今日來打個賭怎麼樣?」
壺七公老眼特不屑的將他上下一掃,哼一聲道:「你小子窮得要死,拿什麼來賭啊?」
「莫笑本天子窮,有寶呢。」戰天風一拍胸前玄女袋:「傳國玉璽,怎麼樣?賭雪狼王的腦袋,若我先割下雪狼王腦袋,你再輸我一千萬兩銀子,你先割下,傳國玉璽就是你的。」
但這會兒壺七公卻不上當了,嘿嘿兩聲:「你割雪狼王的腦袋,你哭吧,雪狼王身邊高手如雲,你拿什麼去割?跟老夫賭,無非是想借白小姐的劍吧,老夫才不上你小子的當呢,而且就算跟你賭,就算你借白小姐的劍,雪狼王身邊若有無天佛在,白小姐只怕也無奈他何,所以這樣的餿主意你還是少打吧,乖乖在城頭看熱鬧好了。」
戰天風打的正是這個主意,眼見壺七公不上當,只好縮縮頭,心下暗罵:「死老狐狸,倒是越來越滑了。」
旁邊的白雲裳臉帶微笑,心下卻是暗笑:「這個人,什麼時候都會有鬼花樣出來。」
逸參稟報,城中西風軍已準備完畢,只等城外援軍與雪狼軍一開戰,立刻衝出,戰天風一時忘形,大叫道:「殺,把雪狼兵殺光了,今晚上咱們喝狼血吃狼肉睡狼皮。」正說得口沫橫飛,忽一眼瞟到逸參訝異的眼神,這才想到忘了自己天子的身份,忙把聲音略放緩些道:「當然,我們天朝乃仁義之邦,萬事總存三分仁慈之心,所以對那些狼崽子嘛,就不必趕盡殺絕了。」
他前後變化太大,尤其後面強自收斂語氣,彆彆扭扭,壺七公一時就哈的一聲笑,天子面前,豈容臣屬如此放肆?逸參眼光立時橫掃過來,壺七公慌忙收笑低頭,逸參道:「天子聖明,澤及胡夷,雪狼王若知之,必心懷感戴。」隨後自去安排。
逸參一走,壺七公反腳就在戰天風屁股上踹了一腳,叫道:「臭小子,你搞笑也找個時候好不好,可憋死老夫了。」
他這一腳卻給焦散一眼看到了,立時手握刀柄,怒視著壺七公,喝道:「大膽。」若不是他跟了戰天風這些日子,親眼見到戰天風和壺七公之間親密與別人不同,那就不是喝一聲,而是立時撥刀子拿人了。
「你小子也來多事。」壺七公又氣又笑,不過他也知道焦散是那種認死理的實誠人,只得哼一聲道:「行了,老夫拍天子馬屁呢,是不是啊天子,這馬屁爽吧。」
「爽,爽,簡直爽歪了。」戰天風摸著屁股,齧牙裂嘴。
白雲裳終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道:「你兩個一老一小,還真是絕配呢。」
便在白雲裳的嬌笑聲中,雪狼王軍中響起隆隆的鼓聲,大戰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