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雖輕,白雲裳卻仍是聽得清清楚楚,她嘴角掠過一抹微笑,看向急火火前奔的戰天風,戰天風打小油慣的人,從來也沒個斯文氣象,便是以遁術飛掠,也是一副火燒屁股的樣子,再加上衣服不整,那模樣,不是什麼天子,倒象一個剛從大獄裡跑出來的逃犯。
看了他那樣子,白雲裳嘴角含笑,搖頭輕嘆,想:「他這人看外表真的完全看不出來,看外表,他和那些街頭混的小潑皮簡直就一模一樣,可天下間還有誰能象他一樣視名利如浮雲,傳國玉璽竟真的說拿出來就拿出來。」想到這裡,又想起上次地宮中的事,想:「換了任何人在那種情況下,只要是正常的男子,一定會欺負我,但他卻就能控制自己,真不知他那種定力是從哪裡來的。」
戰天風是以遁術飛掠,很快便上了城頭,往城外一看,立即便跳腳大罵:「王八蛋狼崽子,以多打少,要不要臉了。」
壺七公看他叉手跳腳,一副潑皮罵街的樣子,忍不住叫道:「臭小子斯文點好不好,你可是天子呢。」
「跟狼崽子有什麼斯文的。」戰天風哼一聲,眼睛只是盯著城外。
離城百丈左右,馬橫刀正與莫歸邪及另一個雪狼國高手狠鬥,那雪狼國高手身手一流,尤其使的是一杆丈八長槍,與莫歸邪的刀遠近配合,威力更增。
如果只是這兩個人,戰天風也不至於這麼跳腳大罵,原來離著鬥場不遠處另有一個雪狼國武士,手執弓箭,時不時的便會向馬橫刀射一枝冷箭,這人也是玄功高手,功力可能可能比不上莫歸邪及那使槍的雪狼國高手,但這人弓上另有一功,射出的箭快得異乎尋常,極大的牽制了馬橫刀刀法的發揮,戰天風上城第一眼,剛好看見他向著馬橫刀連射了三箭,逼得馬橫刀不得不躲閃,所以氣急大罵。
莫歸邪與那雪狼國高手聯手之力其實已略強於馬橫刀,但馬橫刀勇悍絕倫,雖在刀槍合圍之下,仍是招招進攻,長刀橫空,天地變色,若不是那放箭的雪狼國武士在旁牽制,莫歸邪兩人只怕還會給他壓著打。
他幾個相鬥,雪狼兵便沒有攻城,城內城外十數萬雙眼睛一齊看著鬥場,卻大抵是看著馬橫刀一把刀縱橫來去,雖是遠觀,所有人卻都能清楚的感覺到馬橫刀魔心刃上漫天的刀氣。
「馬大哥的刀法果然是霸氣無雙,只是那放冷箭的狼崽子討厭。」戰天風心下嘀咕,扭頭看向白雲裳道:「雲裳姐,要不請你出手,斬了那放冷箭的狼崽子。」
白雲裳卻搖了搖頭,道:「以馬大俠之能,不需要別人出劍幫他。」
她這是什麼話,明顯馬橫刀受到冷箭的牽制,處於下風啊,戰天風心下奇怪,看一眼白雲裳,目光一對,他馬上明白了:白雲裳的話說得比較委婉,她的真實意思是,以馬橫刀的身份,別人不好插手幫他。
「也是。」戰天風點頭:「也只有那些不要臉的狼崽子才會以多打少。」明是明白了,但眼看著馬橫刀以一敵三處於下風,終是心中難受,白雲裳自然明白他的心情,微微一笑,道:「別人不好出手相幫,但你是他兄弟,你幫手他不會見怪的。」
「真的。」戰天風大喜,卻還有些擔擾,道:「馬大哥真不會見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