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戰天風去九詭書中一搜,霍地明白了雪狼王的用意,大罵:「好毒的計策。」
「什麼計策?」馬橫刀等一齊看向他,
「雪狼王這一手,叫群雀爭食之計。」戰天風微微咬牙:「什麼叫群雀爭食之計呢,一袋穀米,一隻麻雀可以吃三天,三隻麻雀可以吃一天,但十隻麻雀只能吃一頓,而一百隻麻雀呢,一頓都不夠,雪狼王到處抓了難民來往城裡趕,就是拼命的往西風城裡塞麻雀,麻雀多了西風城裡的糧食就少了,那時雪狼王不要來打,我們自己餓也餓死了。」
「原來如此。」「果然好毒的計策。」「難怪又不攻城又不撤軍,原來安排了這般毒計。」
眾人都明白了,議論紛紛,白雲裳看向戰天風,道:「那怎麼辦呢?難道聽任這些難民給雪狼兵殺死而不放他們進城?」
「如果不想拖累西風城裡的軍民一起死,那就只能這樣做。」戰天風看著白雲裳:「雪狼王殺得幾萬人十幾萬人,見我們不上當,便會死心退兵。」
「不。」白雲裳身子一顫,急切的看著戰天風:「那太殘忍了,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多人給雪狼兵殘殺呢?」
「這一條計策,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雙絕計。」戰天風仰首向天,回憶詭戰篇中的記敘:「何謂雙絕,開城,一塊餅兩個人吃,吃完了大家同歸於盡,此為絕戶,不開城,聽任敵人殘殺自己的同袍,城裡的人即便最後能撐下來,也會為自己的自私忍心羞愧欲死,此為絕心,毒啊。」
聽了他的話,所有人都怵然動容,城頭上一時再無人吱聲,只有城下的哭聲越發震耳。
「風弟。」白雲裳看向戰天風:「請你下令放他們進城,你有辦法對付雪狼王這條毒計的是不是,你一定有辦法的,我相信你。」
看著她秀目中的期待信任,戰天風胸中一熱,點頭道:「好,放他們進城,咱們寧可絕戶,不可絕心。」看向馬齊:「你去安排,多設粥棚,難民會越來越多的。」
「聖天子仁德啊。」逸參跪下叩頭,淚流滿面,馬齊也是一臉激動,顫聲答應,回身時過於激動,絆了一下,一跤摔倒,邊上的白雲裳忙伸手扶起,道:「老相國,沒事吧。」
「沒事。」馬齊搖頭,白鬍顫動,看著白雲裳道:「老朽只是激動的,感謝蒼天,降此聖主啊。」
馬齊顫悠悠的去了,他的話卻不絕的在白雲裳心中迴盪,她回頭,看向戰天風,戰天風這時卻在往城外看,他雙手抱在胸前,歪著脖子,身子也歪歪斜斜的,和那些街頭歪著的小混混一模一樣,但白雲裳看著他的臉,卻有些痴迷了。
隨後幾天裡,難民源源而至,有些甚至是雪狼兵遠出數百里外抓來的,都是婦女孩子,再或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沒有一個壯年男子,總之一句話,雪狼兵往西風城裡趕的,都是爭食的麻雀,而不是有牙的老虎。
四天時間裡,給雪狼兵趕進西風城的難民總數達到六十多萬,西風城裡立時人滿為患,存糧頃刻告急,而另一個情報是,雪狼王又從國內調了大批軍隊來,大約有七八萬人,雪狼王打了這些日子,三十萬大軍本來只剩下十七八萬了,加上新來的生力軍,總數又達到了二十五萬左右。
這幾天中,戰天風絞盡腦汁,卻想不到任何辦法,本來想徵召西風城中原來的青壯男子擴軍,那樣也可以擴充十多萬人,總數能達到二十多萬,然後以略佔優勢的兵力出城與雪狼兵一戰,拼死打破雪狼兵的圍困,但聽到雪狼兵又添生力,戰天風便徹底絕望了。
西風軍野戰本就遠不如雪狼兵,何況又是擴充的新兵,便是人數佔優也不一定能勝,別說還不佔優。便算再加上車弩吧,西風城裡也還有點子好鋼,雖然不多,造個一兩百具輕車弩該不是問題,但上次用車弩打了一仗,戰天風看得很明白,車弩威力確實大,但還不到可以決定戰爭成敗的地步,尤其是這種數十萬人的大決戰,射死個一兩三萬人,起不了太大作用,且車弩也有自己固有的毛病,射完後再裝箭慢不說,最主要是不靈便,敵人從一個方向死衝還差不多,若反應靈活的,見中軍有車弩就衝兩翼,戰天風便沒有多少辦法,便能把車弩轉向,那還要擔心射著兩翼的自己人,不可能就光突突的擺一個弩陣而兩翼不派軍隊掩護吧,那除非是幾千萬把人的小仗。
戰天風焦頭爛額,壺七公卻是興高采烈,原來因為糧食吃緊,馬齊開始大力打擊屯糧不賣的奸商,奸商糧食藏得密,但天下就沒有壺七公找不到的密窟,這天戰天風正一個人在宮中轉著***想主意,壺七公興沖沖回來了,告訴戰天風,他又找到了三個奸商的密庫,至少起出了十來萬斤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