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戰天風點頭,看著鳳飛飛一臉的狡黠,想:「這丫頭不但嘴大,還天生是個闖禍的鬼。」
鳳飛飛道:「那我們就先在這裡歇一會好了。」說著飄身掠下彩鳥,那彩鳥自去落在一株大樹頂上。
戰天風看著滿山滿谷的鳥,有好些都是肥嘟嘟的,不由有點流口水,看一眼鳳飛飛道:「你肚子餓不餓?」
鳳飛飛一看他眼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抿嘴一笑,撮起嘴巴,吹了一聲口哨,只見不遠處兩隻夜隼飛起,不多會,兩隻夜隼便抓了兩隻野兔來,丟在鳳飛飛面前。
「了不起,了不起。」戰天風大力點頭。
「這算什麼啊?」鳳飛飛斜眼看著戰天風,要笑不笑的道:「反正我可不願意看著別人在我面前吃我的寶貝兒。」
「你叫誰寶貝兒。」半空中驀地傳來一聲怒叫。
戰天風吃了一驚,抬頭上看,只見一人雙鳥穿破夜空,疾射下來。
那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穿大紅袍,相貌倒也英俊,只是一臉怒火,他站在鳥背上,鳥是頭下尾上往下疾射,他一個身子便也差不多呈頭下腳上之勢,偏生卻站得穩,不落下來,讓戰天風大是稀奇。
那兩隻鳥也是體形極大的巨鳥,只是一美一醜,那男子站身的巨鳥一身彩羽,雖不能和鳳飛飛那隻巨鳥比,也是十分的炫目,而緊跟在後面的那隻就醜得多了,身上沒幾根有亮色的毛,尤其是腦袋上,更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根毛,簡直和禿鷲有得一比。
鳳飛飛一眼看到這男子,臉上變色,叫道:「米安,你不要胡攪蠻纏?」說著飛身迎上去。
「我親耳聽到你叫他寶貝兒,還說我胡攪蠻纏。」米安叫聲越大,看看與鳳飛飛身子撞上,鳳飛飛伸手去拉他手,他卻忽地一個跟斗,一下從鳳飛飛頭頂翻了過去,閃電般射向戰天風,右手五爪撮攏成鳥嘴之形,當頭啄向戰天風。
「你真要氣死我是不是。」鳳飛飛臉色鐵青,身子一翻,霍地擋在了米安前面,翻身的姿勢優美絕倫,真就象一隻輕盈的鳥兒。
「米安,你今天要再胡來,我就死給你看。」鳳飛飛身子顫抖,因為極度憤怒,聲音都有些變形了。
看了她這個樣子,米安似乎有些怕了起來,卻又不甘心,叫道:「可我親耳聽到你叫他寶貝兒啊。」
「你混帳。」鳳飛飛氣得大叫:「你知道他是誰,他是蟲堂戰天風戰香主,我和他是剛剛碰到,因為說到吃野味的事,我說不讓他在我面前吃我的寶貝鳥兒,看,那不是剛捉來的兩隻兔子。」
她這一說,米安去戰天風手上一看,看到了戒指,再一眼看到地下的兩隻兔子,終於信了,囁嚅道:「那——那是我沒聽清。」
「你每次都是這樣,聽見風兒就是雨,今天又讓我在蟲堂戰香主面前出醜,我——我不活了。」鳳飛飛叫著,忽地縱身而起,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撞去。
「飛飛。」米安大叫一聲,忙追上去,中途一把抱著鳳飛飛身子,鳳飛飛尤自掙扎,要死要活的,米安沒有辦法,忽地撲通一聲,跪在了鳳飛飛面前,叫道:「飛飛,是我錯了,我給你跪下了好不好,要打要罰都由你。」
「啊呀,要死了,當著外人的面,哪個要你下跪了。」鳳飛飛忙扯他起來,偷偷瞟一眼戰天風,滿臉通紅,米安倒是不以為意,道:「好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外加一個跪老婆,那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好了好了,還要油嘴。」鳳飛飛尷尬的瞟一眼戰天風,卻又抿嘴一笑。
戰天風看著他兩個又哭又笑的演戲,目瞪口呆,到這會兒再忍不住,撲哧一笑,忙掩住嘴,鳳飛飛看到他笑,越發紅了臉,掐米安道:「都是你。」
「讓戰香主看見也沒什麼關係嘛。」米安呵呵而笑,看向戰天風,在他臉上一掃,道:「而且我看戰香主,也是個會疼老婆的人,這樣的事,十九也有吧。」
他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戰天風差點暈倒,忙搖手道:「米兄高招,我學不來。」
「你以為個個跟你一樣沒臉沒皮的啊。」鳳飛飛嗔他一眼,米安卻是嘿嘿而笑,他這個樣子,叫戰天風搖頭暗笑。
這邊小兩口和好了,那邊卻又發生了一件異事,跟米安來的那兩隻鳥,竟打起架來,那隻醜鳥不知如何怒火勃發,不住的啄那隻毛羽漂亮的,啄得羽毛亂飛,那隻毛羽漂亮的不敢回嘴,只是吱吱叫著四處躲閃。
米安一眼看見,嘴中忙發出一陣啾啾的聲音,聽到他的聲音,那醜鳥回過頭,也對著他啾啾叫,光禿禿的頭頂上三根毛豎著,象極了一個暴怒的光頂大漢。
聽了它叫,米安又啾啾回了幾下,那毛羽漂亮些的也啾啾叫了幾聲,聲音哀婉,象個受了委屈的弱女子,那醜鳥尤不甘心,又叫了一氣,米安再叫了兩句,揮揮手,那毛羽漂亮些的展翅飛了開去,那醜鳥也追了上去。
戰天風一邊聽著米安啾啾作聲,似乎不但聽得懂鳥兒的叫聲,而且還能和鳥兒說話一般,十分好奇,見兩鳥飛走,便問米安道:「米兄,這兩隻鳥兒怎麼了。」
「還不是跟他一樣,亂髮神經亂吃醋。」鳳飛飛哼了一聲。
「鳥兒也會吃醋。」戰天風聞所未聞,有些不信的看向米安。
「是吃醋。」米安搔搔頭,嘿嘿而笑,道:「剛才它們吵,就是小美多看了飛飛的小鳳兒一眼,所以光頭就吃醋了。」
「多看了一眼?」戰天風張大了嘴巴做聲不得。
「是。」米安也覺得這樣有些誇張,解釋道:「一般的鳥兒也不會這樣,但我這對鳥兒比較特別,它們就是妒鳥,天生的妒火就大些。」
「妒鳥?」戰天風越聽越奇:「就是專愛吃醋的鳥嗎?世上竟有這樣的鳥?」
「是的。」米安點頭:「妒鳥中的雄鳥特別愛吃醋,雌鳥別說和其它的鳥鳴聲相和,只要多看別的鳥兩眼,尤其看那些羽毛漂亮些的鳥,雄鳥立即就會妒火大發。」
「主人怎麼樣,養的鳥也就怎麼樣,一個德行。」鳳飛飛撇嘴。
米安嘿嘿而笑,他自己醋勁大認為理所當然,鳥兒醋勁大,倒似乎是覺得有點子不好意思起來,一時找不到話題來說,看到地下的兩隻兔子,忙道:「我來烤兔子好了。」提了兔子要去山溪邊洗剝,走出兩步,卻看向鳳飛飛道:「飛飛,我們一起去好不好,我還有句話跟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