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蝶衣卻道:「鄒師伯,你是不是怕和通神堂衝突起來後給我們帶來禍患?」
「那不是。」鄒印搖頭,略一猶豫,道:「我只是覺得為這點小事和一錢會衝突起來不值。」
他這一說,戰天風明白了:「哦,他確是怕打起來連累花蝶衣幾個,也是,靈羽六翼雖然有蜂有鳥,但卻沒什麼高手,真正說起來,還只有那隻大公雞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鄒師伯。」花蝶衣還要說,另一面的鳳飛飛卻從桌子底下伸手過來,扯了扯她的衣服,扯花蝶衣衣服的同時,鳳飛飛還伸腳踢了踢另一面的蔡九,戰天風藏身的龜甲因為是虛懸著的,眼界廣,便都看在了眼裡,只聽鳳飛飛道:「去就去,大家都去,到要看看那姓喬得了把什麼樣的寶劍,就要這麼大張旗鼓的請人觀禮了。」
花蝶衣自然明白了鳳飛飛扯她衣服的意思,也改口道:「大家一起去最好了,熱鬧。」
蔡九也一在邊道:「去,去,都去。」
「你們也去?」鄒印有些猶豫。
正如戰天風猜測的,鄒印確是因一錢會勢力太大,不想衝突起來連累花蝶衣幾個,所以想委曲求全,但花蝶衣幾個都要跟去,他也有些不願意,這是丟面子的事啊,他自己委曲求全也就算了,何必扯上花蝶衣幾個呢,但眼見花蝶衣幾個一片聲叫去,他也沒有辦法,卻反過來又想,自己去了,向通神堂示了弱,帶上花蝶衣幾個,又向一錢會示了強,讓一錢會知道他蜂堂另有後援,以後不敢過於相逼,那也是件好事,這麼一想,便就點頭同意了。
當下議定次日一早動身,隨又喝了半日酒才散,這夜花蝶衣洗了衣裙,把身上飾物包括那一圈海貝都掛在了牆上,倒沒遮著戰天風視線,不過花蝶衣一齣浴便著了晚裝,也沒什麼看,當然,戰天風若硬要看光屁股美女,煮鍋一葉障目湯喝了從龜甲裡出來就是,不過這會兒的他,終不再是龍灣鎮上那個小混混了,尤其嘗過了女人的味道,就是和蘇晨之間,雖未真正有合體之緣,但蘇晨的身子他也已熟得不能再熟,女人的身子對他來說,已經不神秘了,所以便也沒起那個心思。
睡前鳳飛飛卻找了來,說要和花蝶衣兩個一床睡,兩個說笑著脫衣上床,又說起了去通神堂觀禮的事,鳳飛飛道:「鄒師伯性子固執了點,但是個好人,他是怕和一錢會公然衝突下,連累了我們,而並不是怕事。」
「是。」花蝶衣點頭:「和關易武這次的衝突,明擺著就是一錢會的後臺,魚玄姑他們的來歷,鄒師伯絕對猜得到,真若是怕事的,就不敢擺出天蜂大陣硬拼了。」
「是啊,所以我和蔡九叔他們都說好了,鄒師伯越是為我們著想,我們就越不能讓他受委屈,到了通神堂,姓喬的對鄒師伯客客氣氣便好,若有半點兒不客氣,咱們就翻了他的禮堂,折了他的寶劍,到看天會不會塌下來。」
戰天風在牆上看她兩個說話,眼見鳳飛飛一臉惹事生非的樣,暗暗點頭:「這丫頭,闖禍算她第一,虧得是個丫頭,若是個小子,還不把天戳塌了。」
花蝶衣卻也點頭道:「是,姓喬只要有半點對鄒師伯不敬,我們就開鬧。」說到這裡她看向鳳飛飛,道:「不過我們得說好了,你不能亂放鳥兒,你的鳥兒可是我的蝶兒的剋星。」
「姐姐你放心好了。」鳳飛飛討好的攬著花蝶衣:「我是絕不會傷你的寶貝的,放的都是鷹鷲之類的大鳥。」
「那就好。」花蝶衣點頭:「你若敢放那些小雀兒傷了我的蝶兒,看我饒你。」說著去鳳飛飛腋下抓了一把,鳳飛飛立時笑得縮做一團,大叫饒命。
笑鬧一回,鳳飛飛道:「我下午和蔡叔夜叔都說好了,蔡九叔會帶八百頭吸血蝠去,我的鷹當頂撲擊,他們一亂,吸血蝠和姐姐的蝶兒便可趁勢取事,夜叔和他的破天兒應付最強的喬曉林。」
「這法子好。」花蝶衣點頭,輕輕一嘆,道:「可惜蟲堂幾位師兄弟都遇害了。」
「是啊。」鳳飛飛也嘆了口氣,道:「蟲堂在靈羽六翼中排名最後,但爹爹曾說他們的飛絲天網是這世上最可怕的利器,若有他們在,佈下飛絲天網,我看一錢會怎麼個囂張法兒。」
兩人一時都不說話了,顯然都在為蟲堂傷感,戰天風也想起了那夜肖勁空幾個以飛絲天網將七花會一網打盡的事,心下暗歎:「肖老大五個若不死,飛絲天網確是夠一錢會喝一壺的,可惜了。」
鳳飛飛突然提到了戰天風,說道:「那個戰天風可惜是假冒的,我開始還真以為他是蟲堂香主呢。」
「是啊,這人功力挺高的。」花蝶衣點頭,她這話讓戰天風大是得意了一下,但隨後的句話可讓他氣壞了,花蝶衣道:「但江湖中好象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不知是哪個門派的。」
「我神鍋大追風名動天下,居然說從來沒有聽過我的名字,豈有此理。」戰天風氣得差點從烏龜殼裡直崩出來。
鳳飛飛卻猛地叫了起來:「不對,我好象聽過這個名字,啊,我想起來了,是聽過,這人是九鬼門要捉的一個人。」
「九鬼門要捉的人?」花蝶衣驚呼一聲:「那這人也厲害了,竟能逃過九鬼門的緝拿。」
「現在知道本大追風的厲害了吧。」戰天風暗哼一聲,但想到自己的名字要扯上九鬼門才會給人記起,尤其神鍋大追風這個響噹噹的外號竟然好象沒人聽過,一時又大為洩氣。
鳳飛飛兩個說一回戰天風,又說起了別的,女孩子嘰嘰喳喳,也不知哪來那麼多廢話說,戰天風聽到後來,暈頭暈腦的,竟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戰天風醒來,天還只微微亮,花蝶衣兩個還在睡呢,天熱,兩個都只在身上搭了點薄被,肩背大腿都露在外面,戰天風在兩人雪白的大腿上掃了兩眼,不知如何卻就想到了豬腳上面,想:「這會兒若弄只紅燒獵腳來啃啃,那可就美死了。」可惜鳳飛飛兩個聽不到他這心裡話,若是聽到他這話,知道他看了她們的腳想到豬腳,只怕真要給氣死了。
功力到戰天風這個層次,等閒七、八、十來天不吃不喝也沒什麼大事,但這會兒一想到豬腳,肚子裡立即便咕咕叫了起來,再忍不住,煮一鍋一葉障目湯喝了,念個訣從龜甲裡出來,摸到廚房,廚房裡果然已準備了豐盛的早餐,而且竟真的有紅燒豬腳,戰天風也不客氣,抓了兩個豬腳,一個熟雞,一大盤熟牛肉,統用一個盆子裝了,重回龜甲中來,慢慢受用,只是不敢抱酒進去,酒氣太烈,他怕花蝶衣聞到酒香起疑,至於廚房中疑神疑鬼失驚打怪他就管不著了。
花蝶衣幾個天明起床,吃了早餐,隨即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