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聲音突然而來,花蝶衣嚇一大跳,因為身邊沒人啊,最近的只有鳳飛飛和蔡九,可明明不是這兩人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四下亂看,戰天風卻又傳聲道:「不要找了,你找不到我的,只要照我的話做,才能救得你靈羽六翼,若不照我的話做,靈羽六翼可就要變做靈牌六翼了。」
他這一說,花蝶衣不再亂找了,臉上露出又驚又疑的神情,道:「前輩是。」她覺得戰天風的聲音有點子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不要問這麼多。」戰天風不答她,道:「你左手對著鬼瑤兒那面是個空檔,你直衝到亭子裡去,對鬼瑤兒說,就說有戰天風的訊息告訴她,如果她想聽,你讓她湊耳過來,我對她說句話,她就會伸手幫你們。」
戰天風一提到自己的名字,花蝶衣一下就想了起來,低叫道:「你是戰天風戰少俠,你在哪裡?」
聽到戰天風的名字,鳳飛飛也回過頭來,看花蝶衣道:「戰天風?他在哪裡?」
戰天風急了,叫道:「你別管我在哪裡,快照我的話做,遲恐不及,記住要裝得象,要象真有我的訊息告訴鬼瑤兒一樣,那鬼瑤兒聰明得很,你稍有不對她就會動疑。」
他急,花蝶衣心中卻始終有些驚疑不定,她即弄不清戰天風到底在什麼地方,又想不通戰天風有什麼本事只憑一句話就讓鬼瑤兒伸手相助,九鬼門滿天下追殺戰天風她是知道的,鬼瑤兒沒道理會要聽戰天風的話。
但此時情勢緊急,花蝶衣心中雖疑,卻也不得不試一下,略一猶豫之下,便飛身向鬼瑤兒直掠過去,口中同時大叫:「鬼小姐,我有戰天風的訊息,你想不想知道?」
喬曉林始終拿不準鬼瑤兒的來意,魚玄姑等自也一樣,所以只是三面合圍,空出鬼瑤兒那一面,這是不得已,誰敢拿背對著鬼瑤兒啊,萬一她翻臉動手呢,豈非自己找死?因此花蝶衣掠向鬼瑤兒,倒是不受阻攔。
聽到戰天風三個字,鬼瑤兒臉色大變,兩眼電光般盯著花蝶衣,叫道:「你說什麼?你有他的訊息?他在哪裡?」
花蝶衣一面飛掠一面盯著鬼瑤兒的臉,眼見她這般神情,心中即喜又疑,喜的是,鬼瑤兒對戰天風的訊息真的感興趣,疑的是,鬼瑤兒的神情不太對,她得來的訊息,戰天風和九鬼門是冤家,鬼瑤兒對戰天風惟一的興趣,只是想捉到他挫骨揚灰而已,但現在鬼瑤兒臉上的神情卻明顯不對,具體哪裡不對她也說不出來,她只是憑著女孩子特有的**,察覺到了鬼瑤兒眼神中的一絲絲異樣。
戰天風當然也在看著鬼瑤兒,他也擔心啊,萬一鬼瑤兒對他的訊息全無興趣,不讓花蝶衣近身,那他的計策就要落空了,這時眼見鬼瑤兒滿臉興趣的樣子,可就一喜,同時又一怒,暗暗咬牙:「臭丫頭,老子真的跟你前世是冤家呢,一聽到老子的名字就滿眼放綠光要吃人肉的樣子,嘿,跟你說,老子的肉雖然香,崩牙呢。」
唉,他哪裡知道,鬼瑤兒確實想吃他的肉,卻不是恨得要吃他的肉,而是愛得要吃他的肉。
右面離亭子最近的是葫蘆道人,看花蝶衣急掠向鬼瑤兒,口中急叫:「鬼小姐,小心這人弄鬼。」身子一起,便要斜裡攔截花蝶衣,他這麼提醒鬼瑤兒,其實是個拍馬屁的意思,不想鬼瑤兒兩道冰寒的眼光刷的射過來,一聲冷叱:「你是什麼東西?」
葫蘆道人剎時就象給她的眼光凍僵了,再不能動彈,心中氣惱尷尬,卻是不敢回嘴。
花蝶衣掠進亭中,鬼瑤兒道:「戰天風在哪裡?」
花蝶衣對戰天風這時已信了七分,一切便依戰天風的話,看了鬼瑤兒道:「你附耳過來。」
鬼瑤兒本來精明之極,但此時胸中情火熊熊,只是略一猶豫,掃一眼花蝶衣,真個便湊近身來,當然,也是因為她看出花蝶衣功力不高,撐死也就是二流之境,不怕花蝶衣弄鬼,她又怎麼想得到,花蝶衣身上,竟然藏著個天底下第一號會弄鬼的戰天風。
戰天風凝神蓄勢,鬼瑤兒一近身,他急念口訣,身子霍地鑽出,搶先伸出的右手閃電般扣住了鬼瑤兒脈門,擔心鬼瑤兒功力太高,脈門扣不住,左手同時還連點了鬼瑤兒身上兩處穴道。
如此近在咫尺又完全出其不意的偷襲,鬼瑤兒如何可能防備,剎時受制,當然,在戰天風竄出龜殼的剎那,沒了龜殼靈力的遮蔽,鬼瑤兒感應到了靈力的波動,但那時已經是太晚了。
鬼瑤兒一驚之下,看清是戰天風,剎時又是一喜,心中還有無窮疑問,驚叫道:「戰天風,你——你又玩的什麼鬼花樣,你躲在哪裡?」
戰天風一著得手,心下大松,嘻嘻一笑,道:「娘子好,看來娘子對為夫還是很關心的嘛,一見面就問寒問暖的。」口中嘻笑,左手早去裝天簍裡摸了個東西出來,說老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那是什麼東西,反正是香料之類的,有可能是塊姜,也有可能是辨蒜,他也不管,只順手便往鬼瑤兒嘴裡塞去,口中還笑:「乖,你對老公這麼好,老公有獎。」同時扭頭掃一眼鬼冬瓜兩口子,笑道:「你兩個不要動,我只是餵你家小姐的好東西,可你兩個要動時,你家姑爺我喂的可就是刀子了。」他這一嚇有效,鬼冬瓜兩個果然就不敢動了,只是一臉驚怒的看著他。
鬼瑤兒穴道被制,靈力無法運轉,但腦袋能動,見戰天風不知把什麼東西亂塞過來,慌忙扭頭,叫道:「你給我吃什麼鬼東西?」
戰天風嘻嘻笑:「不是鬼東西,是好東西,娘子你別躲啊,所謂禮輕情義重,東西雖不大,你家老公我的情義可是重著呢,怎麼,覺得手喂不夠親熱,要不我嘴對嘴給你喂下去。」
鬼瑤兒本來把嘴巴左右亂扭,聽到這話有些慌了,心下思忖:「這個鬼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敢做,要是真個嘴對嘴來喂,這麼多人看著,可就要羞死了。」一猶豫之間,嘴裡已給硬塞了個東西進來,也不知是什麼,只覺入嘴一辣,慌要往外吐,而戰天風這時也看清了,果然是一辨蒜,靈力急送,把一辨大蒜硬生生送入鬼瑤兒肚子裡去。
那辨蒜有點子粗,鬼瑤兒櫻桃小口的,喉嚨也不大,這麼硬生生送下去,可就吃了點子苦頭,一時不住的咳嗽,一邊的鬼冬瓜夫婦看得驚怒俗狂,鬼冬娘急叫小姐,鬼冬瓜則瞪了戰天風怒叫:「小子,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戰天風全不怕他,嘻嘻一笑,道:「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我夫妻兩個打情罵俏,要你們操的什麼心。」
鬼瑤兒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罵:「你想憋死我啊。」
「冤枉啊娘子。」戰天風大叫:「你這麼漂亮又這麼溫柔,我怎麼捨得憋死你呢。」
他純粹鬼扯,可聽在鬼瑤兒心裡,卻就是一甜,雖然她也知道戰天風這個是鬼話,但鬼話她也愛聽,輕輕呸了一聲:「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吧。」話是這麼說,本來蒼白的臉上卻透出紅暈來。
戰天風這麼奇詭無比的鑽出來,所有人都看呆了,靜靜的聽他兩個說話,離得最近的自然是花蝶衣,她也看得最清楚。
戰天風跟鬼瑤兒說話,一開口就是娘子老公的,花蝶衣先以為他只是口舌上佔佔鬼瑤兒的便宜,因為江湖傳言且不說,就是戰天風一動手便制住鬼瑤兒,他兩個之間也該不會有什麼親密的關係,然而聽了鬼瑤兒這輕輕一呸,再看了鬼瑤兒暈紅的俏臉,她可就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