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麼?」戰天風嘻嘻笑著將鬼瑤兒從頭到腳看了兩遍,舔舔嘴唇,道:「想將你溫柔的吃了啊,而且一定比你更溫柔。」
鬼瑤兒給他看得全身發軟,一張臉更是紅得象有火在燒,不敢再對著他,只得轉過身去。
戰天風只能看到她的側臉,但鬼瑤兒透耳根子通紅,便背轉身也無法掩飾,戰天風心下嘀咕:「這鬼丫頭好象越來越愛臉紅了呢,到底搞什麼鬼,是不是年紀大了,春心動了呢?」
鬼瑤兒雖然背轉了身,但仍然能感應到戰天風在看她,加之兩人獨處於這奇特的龜殼裡,更讓她生出一種特異的心境,身子越發軟得站都站不住,不過戰天風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一下子打醒了她的美夢。
因為戰天風突然想到了先前鬼冬娘說的話,心中劣火又翻起來,這時咬了牙惡狠狠的道:「鬼瑤兒,我跟你說,若沒有我的獨門口訣,你便有通天之能,也是出不了這烏殼的,所以你九鬼門若是敢去找我晨姐,哪怕碰掉了她的半根頭髮,我都要你加倍補回來。」
鬼瑤兒發軟的身子慢慢變得僵硬,心中更是又苦又澀:「他做夢都只記掛著蘇晨,蘇晨在他心裡真的就這麼重要了?」
她一生高傲,素不服人,更從來也不肯認輸,但這會兒卻只想哭出來,眼淚到了眼角邊上,卻又忍住,深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道:「鬼瑤兒,不要那麼沒出息,愛是不能勉強的,他不喜歡你,你又何必死纏著他呢?就此放手了吧,回九鬼門去,以後永遠也再不要出來見他了,就陪在爹爹身邊,把這個身子,慢慢的終老了吧。」
「你聽清了沒有?」戰天風見鬼瑤兒半天不做聲,惱了,直
他不這麼說,鬼瑤兒的眼淚忍得住,這麼一說,鬼瑤兒的眼淚卻再也忍不住,猛地捂著臉就痛哭起來,而且越哭越傷心,她雖想得剛硬,但一顆心卻象是刀絞似的痛呢。
戰天風先前咬牙切齒,鬼瑤兒這一哭,他卻有點亂了手腳了,心下暗罵:「這鬼丫頭怎麼跟以前龍灣鎮上的那些丫頭片子一個德行,動不動就掉貓淚,不過你就算是哭上大天來,我也是不會可憐你的。」
想是這麼想,硬話一時倒也不好再說,略放軟了語氣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給別人聽見,還只以為我真的欺負你了呢。」
鬼瑤兒不知道龜甲裡的聲音會不會傳到外面去,聽他這麼一說,害羞起來,略略收聲,卻又不甘心,頓足道:「聽見就聽見,就是你欺負我了,就是要人聽見。」
「冤枉啊。」戰天風叫起皇天來:「我怎麼欺負你了,我又打不過你,一直以來,都是你趕著我打,可憐啊,那叫一個上天入地,喊爹叫娘,真要說起來,該哭的是我呢。」
他這一說,鬼瑤兒想起以前追殺戰天風的情形,不由撲哧一笑,卻又不好意思起來,頓足道:「總之就是你欺負我了。」
「人不能這麼賴皮啊。」戰天風氣結:「我哪裡欺負你了,你到是說個事實出來。」
「人家的屁股都給你打腫了,那還不是欺負啊。」這話鬼瑤兒是衝口而出,但話一齣口可就羞不可抑,慌又捂住臉背轉身。
她一說,戰天風倒是記起了這笑帳,卻強爭道:「那不能怪我,也是你把我往死裡打,我只是還你幾板屁股而已,說起來我還吃虧了呢。」
「什麼叫還幾板——那個,人家是女孩子呢。」
「女孩子怎麼了?女孩子的屁股不同些啊?我摸摸看。」戰天風嘻笑伸手,他手伸得太快,鬼瑤兒沒防備,給他在屁股結實摸了一把。
「啊。」鬼瑤兒一聲驚叫,往前一跳,竟是腳彎一軟,差點摔倒,剎時間滿臉通紅,瞪著戰天風,叫道:「你——你。」你怎麼樣,卻是說不出來。
戰天風雖用了大蒜計,又把鬼瑤兒扯進了烏龜殼,卻仍怕鬼瑤兒翻臉,因此一把摸過,便就凝神戒備,但鬼瑤兒卻只是通紅了臉瞪著他,並沒衝過來,一時倒讓他心中覺出兩分異樣,不過他仍是沒開竅,並沒看出今天的鬼瑤兒早不是昔日的鬼瑤兒,眼見鬼瑤兒只是站著生氣,便嘻皮笑臉的道:「也沒什麼兩樣嘛,就是軟一些啊,摸上手倒是很舒服。」
他說得無賴,鬼瑤兒七分羞三分氣,但拿戰天風又沒有辦法,她功力遠比戰天風高,但今天的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對戰天風動手了,銀牙輕咬,只是盯著戰天風。
戰天風個子又高了些,生活好,肚子裡有了油水,身上雖然仍是瘦,臉上卻有二兩肉了,這時看上去,雖然嬉皮笑臉沒半分正經,但還真不難看,或者說,也還好看,至少鬼瑤兒看著他沒有嫌惡的感覺,甚至還有幾分痴迷。
戰天風不開竅,眼見她不出聲只是盯著自己看,有些心慌起來,叫道:「看什麼看,是不是又想鬼花樣來玩你老公啊,嘿,不是吹,你老公我從小到大就沒怕過人,不論你有什麼鬼花樣,統統放馬過來就是。」
鬼瑤兒先前傷心欲絕,只想徹底撒手,但鬧了這會兒,一顆心卻又活了,聽了戰天風這話,心念一轉,想:「無論如何,我的鬼婚是在前面的,若說放手就放手,我自己無所謂,卻是壞了九鬼門千年的門規呢。」
「什麼叫鬼花樣。」鬼瑤兒明眸一轉,俏臉一沉,道:「戰天風,第三關算你過了,現在開始第四關。」
她這話輕聲細語,戰天風卻就差點栽一跟頭:「什麼?真的還玩啊?」
「什麼叫真的還玩?」鬼瑤兒臉一沉:「九鬼九關,這是我九鬼門鬼婚千年的規矩,難道跟你開玩笑嗎?」
「但現在情勢不同啊。」戰天風叫:「你現在不但服了我的斷腸相思蒜,還給我關在這萬年靈龜甲裡,我可是佔盡上風呢。」
「佔盡上風怎麼著?」鬼瑤兒走到戰天風面前,手一背,鼓翹的胸乳差點就要撞到戰天風身上,道:「你能把我怎麼樣?不給我解藥?毒死我?還是乾脆動手殺了我,哼,我現在就給你個機會,你動手就是,我不但不還手,而且保證一動不動。」
「臭丫頭。」戰天風右掌猛地揚起。
鬼瑤兒真的一動不動,甚至閉上了眼睛,心中低叫:「冤家,你就打死我吧,痛痛快快的死在你手裡,也好過苦受那相思的折磨。」
在這一瞬間,與戰天風相遇以來的點點滴滴閃電般從腦中掠過,忽地就想:「如果最初那一會兒,我對他溫柔點兒,他會對我好嗎?」不過隨即自己便暗裡搖了搖頭,那時的鬼瑤兒和現在的鬼瑤兒,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那時的鬼瑤兒傲視天下,根本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裡,對著男人,她甚至都不會害羞,就象她洗澡時不會因身邊飛動的蒼蠅害羞一樣,又怎可能溫柔的對待戰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