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把戲,若在平時,鬼瑤兒輕輕鬆鬆就對付了,但對著戰天風,她腦子根本就不轉,俏臉通紅,身子輕顫,偷瞟一眼戰天風,竟真的向床走過去,到**側身向裡躺倒。
「臭丫頭這麼狠?」戰天風沒想到鬼瑤兒真的會上床,目瞪口呆,暗暗咬牙:「行啊,大爺就好好玩玩你,倒看哪個狠些。」
一揮手撲息了燈,也上床去,順手放下帳簾,看鬼瑤兒側身躺著,他也不會斯文些,板著鬼瑤兒肩膀一用力,一下就扳了轉來。鬼瑤兒本來是閉著眼睛的,一顆心撲通通跳著,給戰天風這麼用力一扳,身子躺平,也嚇了一跳,睜眼看向戰天風,卻見戰天風身子一跨,騎坐在了她身上。
「你——你——你不是說。」鬼瑤兒就算心中不願拒絕戰天風,但他這麼粗魯,也嚇住了她,雙手下意識的撐著戰天風胸膛,道:「不是說只是做做樣子嗎,怎麼——怎麼——?」
「是隻做做樣子啊。」戰天風邪笑:「但樣子也要做得象才行啊,你要是怕,現在就下床回房去。」
鬼瑤兒略一猶豫,雙手回過來,捂住了臉,要她回房去她是絕對不肯的,最主要是她根本不怕戰天風對她怎麼樣,能對她怎麼樣呢?最多也就把她的身子拿了去吧,那又怎麼樣?
戰天風並不理解鬼瑤兒的心理,眼見這個樣子了鬼瑤兒仍不肯屈服,越怒,眼珠一轉,又有了主意,騎在鬼瑤兒身上,前後搖擺起來,就象騎馬一樣。
鬼瑤兒含著羞任戰天風所為,她只以為戰天風會脫她的衣服,然後要了她的身子,卻沒想到並不碰她,而只是這麼騎在她身上搖擺,不明所以,移開手,脹紅了臉看著戰天風道:「你——你這是做什麼?」
「騎馬馬啊。」戰天風促狹的一笑:「你和男人上過床沒有,男女兩個到了**,就是要這麼騎馬馬的啊,外面的人聽到床板吱吱叫,只以為我兩個在做事,便不會再提防了。」
「啊。」鬼瑤兒明白了,一聲羞叫,復又捂住臉,心下三分羞,三分氣,又有三分失落,暗叫:「這個人,真是的。」
她失落,是因為戰天風寧可跟她玩假的,卻不肯幹脆真的要了她身子,而戰天風卻也覺得失落,因為到這一步,他拿鬼瑤兒再也沒了任何辦法。
這樣鬼瑤兒也不怕,還能怎麼樣,接下來難道真的去脫鬼瑤兒的衣服,真的**她,鬼瑤兒是美女,戰天風也是正常的男人,這麼騎在一個大美人身上,他也確有幾分衝動,但他有一個死穴,蘇晨,如果他碰了鬼瑤兒,然後九鬼門去對付蘇晨,那怎麼辦,他怕。
戰天風看不到鬼瑤兒的變化,其實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蘇晨,他認為鬼瑤兒在他面前這麼肆無忌憚,什麼也不怕,就是因為掐著了他的死穴,而從來沒去想過,鬼瑤兒可以把身子給他看,可以任由他騎到身上,是因為對他產生了愛戀。
不過從古到今,男女感情上的誤會,從來都是最莫名其妙的,戰天風弄不明白,倒也並不稀奇,只是苦了鬼瑤兒,她真的不知道還要怎麼做,才能扭轉戰天風對她的看法,讓戰天風明白她的心。
戰天風騎了一會兒,沒興趣了,翻身下來,兩眼瞪著帳頂,張著嘴出氣,鬼瑤兒從指縫裡偷眼看他這個樣子,心中不免有幾分氣苦,猛地一翻身,捂著臉輕聲抽泣起來。
戰天風沒想到鬼瑤兒會哭,說老實話他還想哭呢,哼了一聲,嘆口氣,道:「好了好了,帶你去行了吧,不要哭了。」
坐起身來,取煮天鍋煮了一鍋一葉障目湯,鬼瑤兒看他取鍋,不哭了,坐起身來看著,好奇的道:「你的那個隱身術就是喝這個湯啊?」
「不要東問西問的。」戰天風自認為落了下風,老大不耐煩,道:「你先喝還是我先喝。」
「我先喝,要是你先喝,我看不見,你又不肯帶我了。」她這種語氣,已完全是愛嬌的女孩兒在心愛的人面前撒嬌了,可惜戰天風就是充耳不聞,把鍋子伸到鬼瑤兒嘴邊,鬼瑤兒把湯喝了,咂咂嘴,好象也沒什麼特別的味道,看自己身上,更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不由就有點疑惑起來,看著戰天風道:「我現在真的隱身了嗎?你真的看不見我了?」
「是的姑奶奶,你現在就算再脫光了我也不看見了。」戰天風叫。
這話叫鬼瑤兒的臉一下子又通紅了,不過猛地想到戰天風看不見她,倒又好了點兒,定睛看著戰天風煮了湯喝下去,果然一下就不見了戰天風的身子,慌地憑記憶抓著戰天風的手。
「你抓著我手做什麼?」戰天風不願給她抓著手,道:「咱們不要弄得這麼親密好不好啊?」
「不好。」鬼瑤兒搖頭,不過戰天風看不見:「我就是要你牽著我,免得你弄鬼,一個人溜了。」
「憑你的功力,就算不看見也感應得到啊,我能弄什麼鬼?」
「那可難說。」鬼瑤兒嬌笑:「你這人,最是詭計多端了。」
「彼此彼此吧。」戰天風苦笑一聲,道:「你硬要扯著我也只由得你,現在我們出去,小心提氣,把你九鬼門的鬼氣盡量收斂,這可不是去打架呢。」
「好的。」鬼瑤兒乖乖的點頭,跟著戰天風出了帳子,再穿窗而出。
窗外是個園子,戰天風拉了鬼瑤兒沿小徑一路往外走,過了月洞門,便可看到院子側門了,門虛掩著,兩個勁裝漢子守在門口,戰天風拉了鬼瑤兒毫不猶豫的走過去,穿門而出,他兩個從面前走過,那兩個漢子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這隱身湯確是神奇,難怪這傢伙多次逃脫鬼靈的追蹤。」鬼瑤兒暗暗點頭,不過想到在戰天風身體裡下了追魂引,戰天風再能隱身也逃不脫她的手掌心,一時又得意起來。
出了院子,眼界開寬起來,萬異谷盡收眼底。
萬異谷呈長條形,南北長約七八里,東西寬約三四里,四面群山環抱,谷中則十分平坦,一條小河,從北到南穿過山谷,小河兩岸,花樹叢生,鬱鬱蔥蔥。
戰天風鬼瑤兒住的院子在萬異谷的南端,周圍還有十數座院子,大小不一,彼此間都有一定的間隔,很少有兩座院子是捱得很緊的。
鬼瑤兒道:「這些院子是萬異門以前不鬧分裂的時候,三宗十八堂香主的住所。」
「每堂一處院子是吧?」戰天風搖了搖頭:「難怪萬異門會四分五裂,就是在萬異谷里也一點都不親密。」
「那倒也不是。」鬼瑤兒搖頭:「三宗十八堂各有各的修行法門,湊到一起,反有些不便,萬異門的人雖有些孤僻,只是對外而已,彼此間也還算好,後來只是為爭門主才弄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