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戰天風應一聲,斜眼看向鬼瑤兒:「娘子小心了,要是手太慢,為夫我打起屁股來可是不留情的。」
鬼瑤兒臉一紅,哼了一聲:「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來了。」戰天風一聲怪叫,展開玄天九變身法,不用金字,卻霍地欺近身去,左一掌,左一拳,不等鬼瑤兒還招,忽地一繞,到了鬼瑤兒背後,一掌便向鬼瑤兒屁股上打去。
鬼瑤兒不敢小看萬異公子以千年心血手創的這玄天九變,凝神提防戰天風的金字,沒想到戰天風不用金字,倒打了個出其不意,不過她功力比戰天風高得多,反應更是不慢,百忙中往前一跨,沒讓戰天風打中,戰天風身法如風如電,看鬼瑤兒轉身,他又繞到了鬼瑤兒側後,復一掌拍去。
「他是純心想讓我出醜了,我倒要試試,這玄天九變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厲害。」鬼瑤兒七分羞,倒也有三分惱了,眼見戰天風近身,她手中短劍虛晃一招,不出她所料,她劍一動,戰天風身子立時繞開,繞到她左面,便在戰天風欺近身來時,鬼瑤兒右爪早在等著,口中一聲嬌叱:「小心了。」當頂一爪抓下。
戰天風繞得正起勁,突見自己一個腦袋直往鬼瑤兒爪底下送去,大吃一驚,慌地變身,斜身繞開,但此時鬼瑤兒佔得先機,卻是不肯放過他了,右爪不中,左手短劍早跟蹤而至,疾刺戰天風左脅,劍光如電,劍風嗚嗚,大有將戰天風一劍刺穿的架勢。
「鬼婆娘要謀殺親夫。」戰天風大駭,身法再變,但鬼瑤兒劍爪交錯,死死的跟在他後面,戰天風連變十餘次身法,卻始終無法擺脫鬼瑤兒的追殺。
玄天九變確實了得,但也並不象萬異公子說的那麼誇張,能比戰天風本來的凌虛佛影快上一倍,加之戰天風新練不久,功力不深,這會兒雖有長進,最多也就能比鬼瑤兒的黃泉獨步快得一點點,如果他不想打鬼瑤兒的屁股,不近身攻擊,鬼瑤兒要追上他確有點難,但一近身,氣機牽引之下,別說他只比鬼瑤兒快得一點點,就算再快一點點,這種情形下也是脫身不得。
不過鬼瑤兒也是將功力提到了極限,她當然不是真心想要殺戰天風,她其實是擔心戰天風,黑蓮花荷妃雨之能,她曾親眼目睹,確是可怕之極,如果戰天風的玄天九變不是真的有驚神泣鬼之能,一個不好,說不定會傷在荷妃雨手底,所以她就要逼出戰天風的最大潛能,到看戰天風習了玄天九變後能到一個什麼境界,如果戰天風甚至逃不過她的追殺,那更不可能是荷妃雨的對手,她將不會冒險與戰天風聯手去對付荷妃雨,至於不能趕走荷妃雨萬異門會怎麼樣,說實話她不是俠女,想不了那麼多,今天的她變了許多,但也只是對著戰天風而已,對著戰天風,她多情、軟弱、有些痴,甚至有些傻,但對著其他人,鬼瑤兒仍是鬼瑤兒,仍是精明厲害冷若冰霜的九鬼門天之驕女。
戰天風用出了吃奶的力氣,仍是脫身不得,沒辦法只得反手撥鍋,左手鍋一劃,架開鬼瑤兒短劍,右手金字同時急打出去,他也是惱了,七個金字用上了十成勁,上下左右一窩蜂打向鬼瑤兒。
鬼瑤兒對他這七個金字倒是不敢小視,右爪轉攻為守,連抓七爪,將七個金字盡行抓滅,但她身法這麼略一停滯,戰天風立時便脫身跳開。
萬異公子哈哈大笑:「怎麼樣小子,老夫早說過,你功力太低,功夫也太差,除了那什麼美女江山一鍋煮,其它的都只有送死的份,現在服氣了吧。」
「那就美女江山一鍋煮吧。」戰天風一咬牙,左腳往前一跨,這一跨是玄天九變的第一變鷹翔,昂首闊步,此時誠心正意,又是含怒而發,這一步裡,隱隱竟有王者之氣,不象先前一通亂繞,嬉皮笑臉,到象個街頭調戲美女的混混,隨之右腳斜跨,似直而曲,乃是第七變蛇行,雙手捏印,美女江山一鍋煮七個金字疾打出去。
鬼瑤兒不敢輕視,左劍右爪,劍劈爪抓,將打來的金字一一滅去,才滅得三個金字,戰天風身法早變,繞身到她側後,又是七個金字打出,字一齣手,身法又變,一剎時間,戰天風身法連變十數變,打出了近百個金字。
金字為靈力以印法捏成,如果不持續催送靈力而轉換手印,靈根斷絕,金字自滅,戰天風打出的近百個金字,不是一窩蜂全堆在鬼瑤兒身周,而是此起彼滅,若近百個金字同時湧上,鬼瑤兒功力再強上十倍,那也是招架不住的,雖然只是此起彼伏,但戰天風只打字不近身,只有他打鬼瑤兒的份,鬼瑤兒卻沒法子還**他,完全陷入了捱打的局面。
一般高手放對,哪怕身法再妙功力再高,和敵人動手時,身法也要停頓一下,因為你要打人啊,衝到別人面前,得停下來出招啊,不能直撞到別人懷裡去不是,就算斜身繞過,身法也要慢一下,遞招也要時間的,而象戰天風這樣,只是圍著敵人繞***,金字也不象拳腳刀劍,乃是無根之物,打出去了就不要管,不必要花費拆招的時間,身法便再無絲毫的停滯,敵人除非身法快過他,否則除了捱打,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鬼瑤兒雖完全陷入捱打的局面,但她功力遠高於戰天風,招式也精妙,守得穩穩當當,不過只拆了十餘招她便已暗暗心服,萬異公子給戰天風想的這個以玄天九變配金字的打法,確有奇效,她也試過,竭力想反攻,但戰天風身法實在太快,又完全不停步,就算沒有金字的阻礙,她也追不上戰天風,更何況還要格擋戰天風的金字,那就完全沒有半點還招的可能。
「就這樣了。」萬異公子點頭叫停,看向鬼瑤兒道:「戰小子在旁牽制,你正面強攻,記住,一上去就要用全力,一百招內如果不能讓那女娃子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那就有些麻煩了。」
戰天風又不服氣了,道:「那荷妃雨也不是金剛打的,別說我兩個聯手,便是我一個人去,有我打她沒她打我,她也只有跑路的份。」
「你小子吹牛不打草稿。」萬異公子冷哼一聲:「玄天九變用不了你多少靈力,但捏印凝字呢?你只告訴我,象剛才這麼狂攻,你能撐多久,能撐半個時辰嗎?一旦你靈力消耗過巨,身法慢下來時,那時別人不會打你?」
戰天風張大了嘴,再也做聲不得。
捏印凝字不象刀劍拳腳,刀劍拳腳,有身蠻力也可以舞一下,金字卻完全是純靈力凝成,自然也就極耗靈力,象戰天風剛才那樣的狂攻,絕不可能撐到半個時辰,最多兩刻鐘,他靈力就會消耗一半以上,靈力一弱,身法自然也就慢了。「弟子明白。」鬼瑤兒抱拳。
萬異公子點點頭,道:「你們休息一個時辰,養養精氣,午時出戰。」
「我不要休息,就現在出去。」戰天風急不可耐。
萬異公子搖頭:「黑蓮花是夜之花,乃午夜之靈,午夜時靈力最盛,天明便弱了下去,到午時最弱,那時出擊最有把握。」
「午夜之靈。」戰天風一臉迷惑:「你說她不是人,而真的只是朵黑蓮花?」
「不,她是人。」萬異公子搖頭,眼望遠方:「不過黑蓮宗的修練方法十分奇異,乃是以蓮心為心,最終於一朵蓮花中修成靈光,始為大成,不過具體到底是怎麼樣的,老夫也不知道。」
「這麼玄啊。」戰天風大扯耳朵:「難怪我雲裳姐說荷妃雨是在佛珠中現出黑蓮花,我還以為僅僅就是打個賭,卻原來黑蓮花就是她的靈啊。」這麼想著,又自言自語道:「那雲裳姐能在黑蓮花中現出佛身,是不是雲裳姐的靈體已經成佛了呢。」
「有可能。」鬼瑤兒在一邊接了一句,話出口,她的臉卻紅了。
這句話,鬼瑤兒有私心,她把蘇晨白雲裳都看做情敵,對於蘇晨,她有優勢,也有自信,但對上白雲裳,她卻一點信心也沒有,白雲裳實在是太優秀了,無論是出身長像武功,白雲裳都強過她,平手相對,鬼瑤兒完全沒有贏她的可能,但如果說白雲裳歸依了佛祖,或者靈體乾脆已經成佛,絕了戰天風的心,那她才有希望,不過她是個驕傲的女孩子,想到要靠這個法子來打敗情敵,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戰天風不知想到了什麼,並沒有留意她,而萬異公子乾脆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這鍋爛糊糊,更不會來注意她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