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鳳飛飛應一聲,到視窗放了一隻學舌鳥出去。
過了小半個時辰,一隻學舌鳥飛來,衝著鳳飛飛嘰嘰一陣叫,鳳飛飛轉身看向戰天風道:「總護法,宋家的人抬了範長新來了,已經出了宋府,宋朝山、羅昆、易千鍾三人都跟來了,那宋總管回去說總護法三個都是深不可測的高手,宋朝山三個雖不太信他的話,但可能還是起了警惕之心。」
「很好。」戰天風點頭:「你也去吧,和謝香主他們會合,把這幾天搜來的情報再梳一遍,同時也不要放鬆監視,宋朝山幾個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我全部都要清楚。」
「總護法放心。」鳳飛飛抱拳:「我在宋朝山六個的宅子內外,每一處都放了一百隻鳥兒,靈花宗謝香主他們也加派了一批靈花靈草。」
「加派靈花靈草?」戰天風微一皺眉:「要注意儘量不要驚動他們。」
「這個我們省得。」鳳飛飛點頭:「謝香主他們加派的靈花靈草,有的是以種子的形式飄進去再發芽開花的,有的則是以根脈的形式從地底下鑽進去的,除非預先知道,不可能發覺。」說到這裡略略一頓,道:「對了,今早上有一隻鳥兒回報,說羅昆的小妾見園中突然開了一品從所未見的奇花,喜滋滋的請了羅昆去觀賞,羅昆聽說這花是自生的,一點沒懷疑,反說天降奇花,是他羅家的福瑞呢。」說著咯咯一笑。
「羅家的福瑞是要到了。」戰天風也冷笑一聲。
鬼瑤兒壺七公卻都沒有笑,兩人相視一眼,眼底都有驚駭的神色。
兩人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戰天風的報復計劃是怎麼樣的,只知道戰天風通過靈花宗,幾乎將宋朝山幾個的老底全揭了出來,他們先前不知道靈花宗是怎麼做的,因些還沒覺得什麼,而現在鳳飛飛的話,卻讓他們看到了一副可怕之極的情景:在宋朝山六個的宅子內外,每一個角落裡,都藏著一雙雙眼睛和耳朵,有鳥,有樹,有花,有草,宋朝山幾個做的任何事情說的任何話,都逃不過這些眼睛和耳朵,對於戰天風來說,宋朝山幾個完全是透明的。
想到自己身邊若也有這麼多眼睛盯著,鬼瑤兒幾乎要不寒而粟了,便是壺七公這樣在江湖中煎熬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也自覺得心中一陣陣發麻。
鳳飛飛說完一抱拳,自行去了,戰天風三個仍是坐的坐站的站,靜等宋朝山幾個上門。
小半個時辰後,宋朝山幾個到了,宋朝山三個先進來,隨後四名宋家弟子抬了範長新進來。
戰天風早看過了宋朝山幾個的畫影圖形,這時當面對著,仍是抬眼掃了一眼,只是將恨意深藏心底,不讓宋朝山幾個看出來。
宋朝山六十來歲年紀,身材高大,長鬚垂胸,紅光滿面,左手中握著兩個鐵蛋子,不住的旋轉。
羅昆年紀和宋朝山差不多,身材卻要瘦小多了,臘黃一張臉,山羊鬍,臉上的顴骨高高突起,生似個癆病鬼兒,但微眯的三角眼裡冷光如電,卻顯示出精湛的功力。
易千鍾年紀要小些,約摸五十不到,身材也和羅昆一樣的單瘦,但面上到比羅昆還要多著些肉,有點白面書生的味道,手中果然一直端著個酒杯,杯不離手的外號看來不是虛言。
躺椅上的範長新約摸四十多歲年紀,身量不高,還有些發福,便躺著肚子也高高挺起來,臉也是圓滾滾的,下頷處一圈圈的肉,不見脖子,乍一眼看去,和市集上那些殺豬的屠戶沒什麼兩樣,不過這會兒臉上沒有油光,而是慘白一片,顯然是失血過多的緣故。
戰天風看宋朝山幾個,宋朝山幾個自也在看戰天風幾個。戰天風三個中,只鬼瑤兒有意收斂靈力,沒辦法,她功力太強,若不收斂點兒,只怕會嚇著宋朝山幾個,引起他們的警覺,戰天風和壺七公倒是沒必要,他們的功力本就還不到一流之境,以宋朝山羅昆的身手,不會怕他們。
果然,宋朝山看戰天風幾個雖也了得,還不能和自己比,警戒之心頓時鬆了許多,但羅昆老奸巨滑,眼睛看到仍不放心,突地暗運一股靈力向一邊的壺七公擊去。
壺七公自有提防,運力相抗,他功力不如羅昆,退了半步,一時老臉脹紅,瞪了羅昆道:「想打架嗎?」
羅昆試出壺七公的真實功力,微笑不答,轉頭向戰天風抱拳道:「先生便是仇郎中嗎?」
戰天風點頭:「是的。」
「連丫頭僕役都是高手,先生果是奇人。」羅昆三角眼緊盯著戰天風眼睛:「不過江湖上好象從來沒聽過先生名號,而以先生神技身手,不該如此,倒讓羅某不解了。」
戰天風回視著他,眼中沒有半點表情:「你是來求醫的,還是來說廢話的?」
這時範長新又咯了起來,咯出一大口血,戰天風冷冷的看著他咯,看著範長新弓著身子,一臉痛苦的咯著,尤其看到血噴出來,他心中有一種特別快意的感覺。
宋朝山卻急了,對戰天風一抱拳道:「仇郎中,請你看看我五弟的傷。」
「不要急。」戰天風搖頭:「我看了他的像,他不該死於今天,所以一定可以治好的。」
「太好了,便請先生施展妙手。」宋朝山大喜,便是範長新虛白的臉上也因高興而透出紅光,壺七公在一邊冷眼看著,竟不自禁的有點同情起他來。壺七公不知道戰天風到底要怎麼報復,但他可以肯定,戰天風花這麼大心力救治範長新,到動手報復時,便絕不會讓範長新死得痛快。
戰天風裝模作樣給範長新把了一下脈,道:「你是肺脈傷了,服我的藥,一丸就好。」取一丸藥,遞給範長新,範長新取水服了,運氣催發藥力,半柱香時間,竟就自己站了起來,對戰天風抱拳道:「先生果然是妙手神藥,我先前胸口好象是壓著一座山,只這一會,竟就空了。」
戰天風點點頭:「回去好生靜養,忌酒忌色,可別浪費了我的藥。」
範長新自然聽不出他語含雙關,連連點頭,另一面宋朝山易千鍾也是一臉喜色,要邀戰天風去宋府置酒相謝,戰天風託詞不去,範長新又命人取了一盤銀子來,戰天風叫壺七公收了,宋朝山一行人這才去了,出去時,範長新是自己走出去的。
範長新抬著進來,走著出去,此事傳開,更是合城轟動,閉嘴堂仇郎中之名,一時無人不知,但叫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閉嘴堂人去樓空,誰也不知道神醫仇郎中去了哪裡,而去城南看熱鬧的人,也發覺招親擂上空空如也,再無熱鬧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