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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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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弟,不要多想了,我也不勉強你。」白雲裳說著,伸手輕輕握住了戰天風雙手,道:「無論如何,這些日子你都不要走,多陪陪姐姐吧。」

戰天風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嗯,除非姐姐趕我,我絕不離開就是。」

他這是真心話,馬橫刀的仇一定要報,玄信一定要死,但不必急在一時,白雲裳同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又如此對他,他絕不能傷了她的心。

「你也累了,先睡一覺吧,這面具就不要戴了。」白雲裳的話象輕風吹拂,戰天風心中一片平和,點點頭,取下面具,就在白雲裳的**睡下,只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嚕聲。

白雲裳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心中湧起柔情,想:「他外表油滑沒正經,但內心裡,其實是個非常重情的人,而且他的感情非常質樸而強烈,就象個孩子。」

坐了一會兒,白雲裳心中生出感應,飄身出去,到二進的一間禪房裡,三個老僧並排而坐,正是東海三神僧,三僧個子都不甚高大,但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穩如山嶽的感覺。

白雲裳合什為禮:「打擾三位大師清修了。」盤膝坐下,道:「三位大師召雲裳來,是因為剛才進寺的那人嗎?他是我義弟,名叫戰天風。」

潮音道:「能悄無聲息的摸進寺中,令弟身手不錯。」原來在戰天風與白雲裳說話之前,三大神僧並沒有發覺戰天風進寺的事。

坐在中間的破痴嘿的一聲:「可他的真實功力並不是很高。」

「是。」白雲裳點頭:「他能瞞過三位大師只是用了點小技巧。」

三僧中,以破痴性子最為火暴,早年間出手,手底從無活口,清修這麼多年,話中仍有金石之音。

德印道:「雲裳小姐,剛才我們聽到了你和令弟的對話。」

「是。」白雲裳點頭,她當然知道她和戰天風的對話瞞不過三大神僧,但也沒必要瞞啊,迎著德印目光,靜候他下面的話。

德印沒開口,破痴卻搶先開口道:「他想要刺殺玄信?膽子不小啊,奇怪的是,雲裳小姐好象很怕他動手呢,以他的功力,能刺殺得了玄信嗎?」

三僧一齊看著白雲裳,眼光裡都有著明顯的疑問。因為他們感應到的戰天風的功力,連一流高手都算不上,這樣的功力,想在有七大玄門高手環伺尤其更有枯聞夫人坐鎮的皇宮中刺殺玄信,在三僧看來,完全不可想象。

「如果是別人,就算功力再高一倍,那也完全沒有可能。」白雲裳看著三僧,堅凝的眼神顯示她說的話絕不是在開玩笑:「但如果是他說要刺殺玄信,我相信十有八九他會成功,因為我曾在他身上見過一些完全不可思議的奇蹟。」

三僧自然都看得出白雲裳眼中的意思,三僧年紀比白雲裳大得多,輩份也高,但白雲裳能在黑蓮花中顯出佛身,如此修為,三僧不得不服,她即然這麼說,自然就有她的道理。

三僧都陷入沉思中,好一會兒,德印道:「雲裳小姐,你是我佛門千年來最傑出的弟子,不論是我們三個,還是天下佛門,都對你寄寓厚望,這一點想來你一直都是明白的。」

不等白雲裳回答,潮音緊接著道:「我們知道,你對馬橫刀的死心存芥嫡,但我們都覺得,你的推論並不一定正確,玄信是天子,馬橫刀雖是了不起的高手,終究只是個侍衛,玄信真想要做什麼,並不一定要馬橫刀同意,所以我們覺得,他完全沒必要設下這樣的計策先去害死馬橫刀。」

馬橫刀的死,白雲裳和三大神僧有過交流,白雲裳慧目如電,於珠絲馬跡中看出蹊蹺,最終推論出真相,但三大神僧卻一直都不贊同她的推論,而最不贊同的,則是玄信封白衣庵為國教而白雲裳推辭不受的事,但玄信封的是白衣庵,白雲裳堅持不受,他們也沒有辦法,只是心中一直有成見。

三僧雖有成見,但認定隨著時勢的變化,白雲裳終會回心轉意,但聽了白雲裳今夜的話,白雲裳竟有下嫁戰天風的意思,三僧可就急了,此時天下即將歸於一統,時局正好,正是大倡佛門的最佳良機,而沒有白雲裳的佛門,聲勢無疑會大打折扣,所以德印才有這番話。

白雲裳心底佛光照徹,惕透晶瑩,自然明白德印話中的意思,也明白潮音加那番說辭的目地,合什於胸道:「三位大師的意思,雲裳明白,三位大師放心,雲裳必會以天下大局為重,不會胡來。」

「如此甚好。」白雲裳的話,雖不能讓三僧特別滿意,但三僧也知道只能這樣了,一齊合什。

戰天風第二天一早醒來,睜眼,只見白雲裳盤膝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顯然就是那麼坐了一夜,看著白雲裳佛光晶瑩的玉臉,戰天風心下感動,一男一女,竟夜孤處一室,雖然白雲裳心地磊落,但別人終會有想法。

「雲裳姐昨夜說要我陪她一生一世的話,難道是說真的?真要是能娶得到雲裳姐,天天這麼陪著她,那可真是做神仙都不換了。」戰天風心中一時浮想聯翩,這時白雲裳卻也睜開眼來,戰天風嚇一大跳,生怕白雲裳會看到他心中的歪念頭,情急智生,猛地啊呀一聲,去肩上一陣亂抓,叫道:「好癢,好癢,想不到雲裳姐的**也會有蝨子。」

「我的**怎麼會有蝨子呢。」白雲裳有些嗔怪的看著他:「你胡扯吧。」

「人說佛祖身上還有三隻羅漢蝨呢。」戰天風笑:「姐姐**怎麼就不會有蝨子了?」

「大清早的,再要胡扯,我可要打了。」白雲裳說不過他,做勢揚手。

戰天風慌忙求饒:「姐姐饒命,我以後再不敢了,以後別說只給蝨子咬了一口,就是蝨子把我抓了去煮熟了打牙祭,我也再不吭一聲。」

「什麼蝨子抓了你去打了牙祭,你以為我**是個蝨子窩啊,看來真個是少打了。」白雲裳一掌劈出,戰天風自然早已滑開,抱拳作揖道:「姐姐饒命,姐姐饒命,真個不敢了。」

「今日先放過你。」白雲裳掩嘴輕笑,想到一事,道:「風弟,你功力進展雖快,但身上的東西太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姐姐來幫你梳理梳理吧。」

「好啊。」戰天風大喜:「有姐姐這樣的大宗師指點,再加上我這個聰明腦袋,那一定是一日當得三千日,一年當得三萬年。」這麼說著,自己卻失驚大叫:「我個娘啊,三萬年,那該是什麼樣的高手了?這還真是個傷腦筋的問題呢。」

「你還是先別傷腦筋吧,一年當三萬年,我可沒那麼大神通呢。」白雲裳白他一眼。

「姐姐沒那麼大神通,可小弟我有那麼聰明啊。」戰天風怪笑。

「你就吹吧你,看吹落下巴叫小狗叼了去。」白雲裳又氣又笑。

吃了早餐,戰天風隨即把身上所學盡數展示給白雲裳看,他身上其它的功夫白雲裳大體都知道,只玄天九變不知,看了後也是十分驚歎,道:「萬異公子當年便是一代宗師,這千年苦修參悟出來的玄天九變,確是有驚神泣鬼之妙。」

「也就是個身法吧,怎能和姐姐的絕世神功比。」戰天風還謙虛一把。

白雲裳卻一臉正色:「風弟,這你就錯了,我觀你的玄天九變,每一變都極盡天地之妙,心體自然而身合陰陽,實在是內蘊無窮,如果練到極致,我不敢想象它的威力。」

「是嗎?」看白雲裳一臉正經,戰天風信了,點頭道:「難怪我那記名的師父說,真要練到天變,便可獨步天宇,看來沒有吹牛皮啊。」

「萬異老前輩一代宗師,會在你面前吹牛皮,真是的。」白雲裳哭笑不得,道:「玄天九變,其實只要把九變中的任一變練成了,差不多都可以縱橫江湖了,萬異老前輩真是不世出的奇才啊。」說到這裡,忽地想到一事,道:「你剛才說什麼,記名的師父,你沒有正式拜師嗎?」

「是。」戰天風點頭:「我怕正式拜師後他會要我也玩什麼異體同修,弄個什麼蟲子到腦子裡或者整天要我牽著只狗帶著只雞什麼的,煩那個,所以生了個法兒繞過去了。」說著把那再拜師就要斷手的詭計再跟白雲裳學了一遍,白雲裳笑得肚子痛,卻大是搖頭:「你啊,能拜萬異公子為師,是多麼好的機會,卻給你生生推掉了,真是的。」

戰天風卻是漫不在乎,道:「也沒什麼吧,不是也學到了玄天九變嗎?你不是說玄天九變練到極致也差不多能天下無敵嗎?那不夠了?」

「不同。」白雲裳連連搖頭:「玄天九變為萬異公子所創,也只有他最瞭解其中的玄妙,如果有他的指點,進境會快很多,自己練自己悟,那就要難多了。」

「你是說我自己練,也許一世也練不成是吧。」戰天風不在意的一撇嘴:「那也無所謂了,記名師父他自己不也掛在藤上嗎,也沒見他能天變地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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