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雖然又多又亂,白雲裳還是聽明白了,低叫:「原來是這樣啊,那個閻晶晶呢,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戰天風四下看了看,搖頭:「可能藏在什麼暗處等著奪龍珠吧。」
這時龍珠已升到四五十丈高下,光芒越來越盛,隨著龍珠升高,鼎陣形成的青光圈也越來越大,形成一個百丈左右的大光圈,戰天風白雲裳都不得不後退,兩人也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龍珠,戰天風還時不時留意一下鼎上的困龍鎖,看有沒有開啟。
龍珠停止上升,慢慢的旋轉著,明月當空,瑩瑩月色似乎都被青光圈吸收了,更又全部流注到了裡面的龍珠上,龍珠比青光圈亮,青光圈又比月光亮,在天地間形成一個特別奇異的景象。
龍珠旋轉了半刻鐘左右,光芒也越來越亮,但突然間就是一暗,霍又變亮,珠中射出九束白光,同時射在九鼎之中,九鼎中立時有異嘯聲響起,嘯聲先也不大,但卻越來越大,便如天邊之潮,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到後來聲鳴九天,直欲裂空而去,群豪無不心驚膽顫,有那膽子細的,早已是臉色蒼白。
戰天風知道這是鼎中龍嘯,卻沒想到九龍齊嘯會有這麼大的威力,也不自禁的有些擔心起來,又看一眼困龍鎖,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才發現,困龍鎖在不停的顫抖著,九鼎上十八把困龍鎖都是這樣,就好象有什麼巨力在扯著這些困龍鎖,戰天風越發擔心,眼光流轉,只在十八把困龍鎖上溜來溜去,心中同時就象打鼓一樣,不停閃念:「困龍鎖鎖得住龍吧,不會過久了生鏽了給那些龍拉斷吧。」
仔細回憶那些困龍鎖好象都沒生鏽的樣子,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監督鑄鼎的那個官不知是不是個貪官,若是個貪官,偷工減料,百斤一把鎖他只給五十斤銅,另五十斤拿了去換錢,那就慘了。」
這麼胡思亂想著,忽地「錚」的一聲,九鼎十八把困龍鎖同時揚起,凌空崩得筆直,九鼎亦同時震動,戰天風只覺得腳下地皮一抖,彷彿突然間天崩地裂了一般,乍驚之下,不由「啊」一聲叫,兩眼卻死盯著困龍鎖。
幸虧困龍鎖並沒有象他擔心的那樣崩斷或崩開,而龍珠上射出的九束白光卻猛然消失了,龍珠自身的光芒也一下子暗淡了下去,戰天風立刻便明白了,剛才那一下,困龍鎖崩直九鼎震動,必是鼎中九龍猛掙了一下,卻並沒能掙脫困龍鎖,而喚不出九龍,龍珠的力量卻因消耗過大而光芒變暗了。
所有人中,只有戰天風明白了這一點,但他雖然明白了,卻不知接下來該要怎麼辦,便在他猶豫中,一個身影從大殿裡閃電般掠出,正是閻晶晶,閻晶晶等的就是這一刻,龍珠舊力已去,新力未生,而閻世聰還沒明白過來,來不及收回龍珠。
閻世聰掃空萬慮,只待吸取龍氣,等覺出不對急睜眼時,龍珠已落到閻晶晶手裡,閻世聰急怒交集之下一崩起來,一切都已經晚了,龍珠入手,閻晶晶左手捏訣一招,閻世聰懷中那個袋子急飛出去,那袋子名九龍袋,是與龍珠一體的寶物,龍珠在誰手裡九龍袋就會飛去誰手中,九龍袋到閻晶晶頭頂處,突地變大,袋中射出白光,白光射在一隻鼎上,那鼎霍地變小,然後緩緩飛入袋中,在白光射到鼎上的同時,困龍鎖「錚」的一下就開啟了。
「果然另有開鎖的法訣。」戰天風一眼看到,暗暗哼了一聲。
一鼎入袋,袋中白光再射向另一隻鼎,眨眼間九鼎依次入袋,這過程雖快,但以閻世聰的身手,若出劍攻閻晶晶,那是足可以攻出四五十劍的,奈何龍珠在閻晶晶手中,白雲裳尚且近不得龍珠,閻世聰又如何近得?第一隻鼎入袋,閻世聰便知不妙,眼珠一轉,撤腿便溜,晃身進了大殿。
閻世聰開溜,自然沒能逃過戰天風的眼睛,但這會兒他對閻世聰毫無興趣,也就任他溜去,群豪卻大多在呆看著閻晶晶收鼎,沒幾人去注意閻世聰了,閻王殿四大護法及護殿武士突見閻晶晶現身,喜的喜驚的驚,也都是呆看著。
閻晶晶收了九鼎,掃一眼全場,喝道:「誰都不要動。」聲落,轉身追入殿中。
「跟去看看。」戰天風哪裡肯聽她的,飛身追去,白雲裳壺七公自也隨後跟上,但其他人卻真的誰也不敢動,閻王殿的人是見了故主,閻世聰又溜走了,所以不敢動,而且閻王殿的人都知道龍珠的威力,龍珠在誰手裡,誰就是閻王殿的主人,因此便有幾個閻世聰的心腹,這會兒也是不敢吱聲動彈,至於群豪,卻是不知道要怎麼辦?造反打落水狗?閻王殿好象還不是落水狗,而且誰也不知道閻晶晶到底是何方神聖,惟一有號召力的白雲裳又是一聲不吭,於是閻王殿的人不敢動,他們也就都不敢動了。
閻晶晶去勢如電,戰天風幾個雖追得急,但一入殿,卻一下就失去了閻晶晶的身影,最奇異的是,戰天風竟感應不到閻晶晶靈力的波動,照理說,無論閻晶晶身法有多快,就算鑽進了地底下,在戰天風這麼銜尾急追下,也一定脫不出戰天風靈力的感應,但戰天風就是感應不到,不由咦的一聲:「這丫頭玩的什麼鬼花樣?怎麼好象平空消失了一般,沒可能啊。」
「該是龍珠的作用。」白雲裳心神微凝,道:「她到地底下去了。」
戰天風明白了,嘿的一聲:「這鬼龍珠還真是玄異呢,鑽地底下,哈,你就是個耗子精,今天也休想逃得出本大神鍋之手。」去大殿中一找,很快便找到機關,就在大殿的八仙椅後面,開啟機關,露出一個洞口,卻沒有地道,就是一個大洞。
「我說失蹤得怎麼這麼快呢,原來就是這麼直上直下的。」戰天風哼了一聲,倒栽蔥一跟頭就栽了下去。
「小心些。」白雲裳叫一聲,急也飛身躍下,壺七公隨後躍下。
下面是一個極大的洞子,而且特別高,至少有上百丈,方圓也有四五十丈,戰天風立在空中,四下一看,叫了起來:「我個娘,原來他們這大殿下面根本就是空的啊,哪個要是腳力重一點,一腳把地板踩穿了,這一跤栽下來,哪還有活命,還真是一跤栽進了閻王殿了。」
洞子四面都有洞口相通,閻王殿看來是把這下面挖空了,地下四通八達,藉著龍珠的玄異,閻晶晶隔開了戰天風等人的感應,但卻仍瞞不了白雲裳,她向東面洞口一指,道:「她去那邊了。」
戰天風當先掠去,白雲裳壺七公隨後跟進,壺七公看白雲裳對戰天風跟得緊緊的,心下嘀咕:「大半年不見,白小姐對這臭小子倒好象更上心了,也是怪事,這臭小子還真是有女人緣。」
閻家先祖當年為防閻王島火山的大噴發,在玉龜島地下下了極大功夫,差點挖空了玉龜島,地道四通八達,大大小小的洞子數不勝數,而且分為三層,最底下一層,也就是閻晶晶引戰天風壺七公兩個進去過的那一層,連閻世聰也不知道。不過地道雖雜洞子雖多,仍是按陣法佈置的,戰天風只走了兩條地道便看出是個八卦陣,亂挖的不好走,只要是按陣圖挖的,他閉著眼睛也會走,白雲裳看他一通亂走,奇了,道:「你往哪裡走啊。」
戰天風一撇嘴:「這不就是個八卦陣嗎,放心,閉著眼睛我也能走八個來回,絕不會丟了我的仙子姐姐就是。」
白雲裳又氣又笑,白眼:「誰要你閉著眼睛走八個來回啊,閻晶晶去了這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