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戰天風奇怪起來:「這一招威力大著呢,在你手裡使出來,一定更大一倍。」
「我是白衣庵弟子,怎麼好去使別派的劍法。」
「這有什麼關係啊。」戰天風大不理解:「我可不管那麼多,只要是把刀子,殺豬的也好屠狗的也好,我都給他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你不同啊。」白雲裳笑。
「我有什麼不同?」戰天風沒明白。
白雲裳咯咯笑:「你到說說看,你到底是哪一派的?」
這下戰天風傻眼了,他當然應該是天廚門的,可他身上的主要功夫卻來自佛印宗,鍋子之外會刀,卻是九鬼門的,會劍,天下無花又是玄門正宗的,然後還是萬異公子的記名弟子,抬腳起步是玄天九變,機關陣法上陣對敵又出自九詭三星,再然後白雲裳還送了他點兒靈力,傳了他一門排毒的心法。
「好象是有點子亂。」戰天風搔頭:「我看我是個大雜派。」
「大雜派?」白雲裳咯咯嬌笑,連連點頭:「沒錯,你啊,就是個大雜派,所以你什麼都可以用。」
「也是。」戰天風點頭,愣了半天,一挺胸膛:「那我就來開山創派好了,本大神鍋便是大雜派第一代祖師爺,本派第一條門規就是,到我手裡就能用,別人說什麼任他說。」
他沒說完,白雲裳早已笑得花枝亂顫。
又過了幾天,三大神僧突然一齊來了,見了白雲裳,德印道:「白小姐,出大事了,巨魚國的王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平波城裡,巨魚王狂怒發兵,誓要掃平平波國呢。」
「什麼?」白雲裳大吃一驚:「巨魚國王子怎麼會到平波城裡去,又是誰害了他?」
「不知道啊。」潮音臉有深憂:「巨魚王盡起水軍,發誓報仇,平波城為兵家必爭之地,平波國擋不住,紅雪國定會出兵相助,紅雪國若出兵,淨海國大軍也會出動,兵連禍結,百姓這下又要遭大難了。」
「一定要阻止巨魚王。」白雲裳秀眉緊凝:「我們立刻就去。」看向戰天風:「風弟,你跟我去。」
戰天風和白雲裳在一起,三僧臉色早就不對,聽白雲裳仍要將戰天風帶在身邊,德印潮音還好,破痴卻是臉一沉。
白雲裳慧眼如電,自然注意到了三僧的神色,但卻裝做不知,荷妃雨猜得沒錯,在白雲裳眼裡,天朝惟一的希望,就是戰天風,他的軍事奇才和他手裡的天軍,天朝萬劫不復時,他就是惟一的救星,所以無論在任何時候,白雲裳都不會允許天下任何人傷害戰天風,這一點,他不會向任何人任何事妥協,包括三大神僧,或者整個佛門。
戰天風當然也看得出三大神僧對他有看法,可他也裝做不看見,因為他不能讓白雲裳為難。
「三個臭和尚,你們看本大神鍋不順眼,本大神鍋還看你們不順眼呢,看了你們的老臉,吃狗肉都不香。」戰天風心下暗哼,抬頭向天,並不看三僧。
當即啟程,白雲裳的意思,先去平波城,把事情原委弄清再說,巨魚王子為什麼會去平波城,又是死在誰手裡,若能搞清原委更能抓住兇手,那才好見巨魚王,三僧均認為她的想法有理。
虎威江往東千三百里,分出一條支流,在天朝東部繞一個大彎才入海,這條支流叫遊魂江,蜿延數千裡,雖說只是虎威江的一條支流,卻也算得上是一條大江了。遊魂江的中部,有一座大澤,名為夢陽澤,周遭千里,遊魂江穿澤而過,從天上看去,那情形,就象一條彎彎曲曲的蠅子上穿了一枚巨大的銅錢。
平波國在遊魂江的上游,平波城就建在夢陽澤的邊上,遊魂江進夢陽澤的進水口處,扼江而望湖,跨過遊魂江,便是虎威江與龍騰江之間廣闊富饒的下腹部,紅雪國若南下,若攻歸燕,可不經平波城,但若攻三吳淨海,則平波城是最好的駐兵儲糧之地,所以平波國與紅雪國之間雖遠隔數千裡,紅雪國卻一直把平波國看做自己口中的一塊肥肉,從來都不肯鬆口。
巨魚國則在遊魂江的下游,與平波國剛好是隔夢陽澤相望,巨魚城的地勢和平波城差不多,也剛好建在夢陽澤通遊魂江的出水口,同樣是扼江而望湖,不過巨魚國比平波國要大得多,軍力也要強得多,尤其是水軍,巨魚國有五萬精銳水軍,鉅艦數十,中小型戰船無數,平波國卻只有一萬多水軍,戰船也要少得多,鉅艦更是一艘沒有,實力相差極遠。
趕得急,五日後便到了平波城,時當清晨,放眼望去,但見一片大澤,直連天際,晨陽照在水面上,波光鱗鱗,如萬道金蛇亂舞。
依江傍澤,一座雄城,高踞懸崖之上,便如一隻蒼古的魚鷹,左足踩江,右足踏澤,霸氣十足。
戰天風只看了一眼,便大喝一聲彩:「好一座雄城,這在軍事上。」說到這裡,卻就住口,白雲裳看他一眼,沒有吱聲,一路上趕得急,沒怎麼說話,白雲裳也沒向戰天風說過平波國的情形,但她從這一句話便聽出來,戰天風看出了平波城在軍事上的巨大用途。
進城,直奔王宮,城守一見白雲裳便已派人急報平波王,到王宮門前,平波王早已迎出宮外,一見白雲裳,平波王竟忽地拜倒,哭道:「白小姐,平波國大禍臨頭了。」
白雲裳忙伸手虛扶,一股氣勁將平波王虛虛托起,溫言道:「大王莫慌,總會有辦法的。」
「請白小姐大施佛法,一定要救救這一城百姓啊。」平波王雖然站起,仍是帶著哭腔:「巨魚王已經發話,要盡屠我一城之民,為他兒子報仇呢。」
「大王不要心急,不會的,雲裳即然來了,自然會想辦法化解巨魚王殺氣的。」白雲裳只有再安慰他。
戰天風冷眼旁觀,見這平波王四十來歲年紀,白白胖胖一張臉,眉眼柔順,全無英氣,不由暗暗搖頭:「虧他也是一國之主,怎麼生得一張婦人臉,難怪只會哭。」
戰天風不知道,平波王是獨子,從小長於深宮婦人之中,性子也就和女人相象,寬仁慈和,還很有點子多愁善感,太平盛世,他是一個憐民的好君主,亂世之中,他比一個婦人強不了多少,全無主意,上次白雲裳幫了他,心中就把白雲裳當做大救星了,而且白雲裳除了在戰天風面前,對著其他任何人,都始終保持在觀雲心法的禪境中,她容顏絕世,佛光湛湛,慧眼如電,洞徹人心,一般的君王,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一見她面,心中先就生出敬畏之心,平波王見了她,真就象見了真佛一樣,不由自主就下拜了。
在白雲裳安慰下,平波王總算是不哭了,白雲裳也不進宮,先問原由,平波王自己還說不清楚,又把管這事的幾個大臣宣了來,這才弄清原委。
平波城裡有一家妓院,院中有個姐兒叫偎紅的,是平波城裡最紅的妓女,十多天前的,偎紅接了個嫖客,看不出身份,但穿著華貴,年輕多金,偎紅也就加倍奉承,當天晚上,還沒上床,還在喝花酒,偎紅給那嫖客哺了口酒,那嫖客喝了,誰知一口酒下去,那嫖客突然雙手掐著脖子,隨即身子往後一倒,竟就死了,偎紅嚇壞了,老鴇慌忙報官,那嫖客帶得有隨從,官府一問,死的那嫖客竟是巨魚國的四王子,原來巨魚國這四王子風流好色,不願呆在宮裡,經常沿江上下漁獵女色,聽得偎紅的名頭便喬裝改扮來嫖,不想就死在了這裡。
平波王得知這事,不敢瞞也瞞不住,只好火急通報巨魚王,對巨魚四王子的死因,平波國最好的仵作也查不出來,推斷可能是什麼隱疾突然發作,平波王便也以這個理由向巨魚通報了,誰知巨魚王根本不信,派人接走四王子的屍體,隨即便送來戰書,向平波國宣戰,四王子死在平波城裡,他便要屠滅平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