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荷妃雨一噘嘴:「你的雲裳姐是個寶,做城守委屈了她,該是到天上做仙子的。」
看了她這個樣子,戰天風到笑了起來,道:「原來妃雨姐也會吃醋啊,我還以為你只會喝酒呢。」
「誰吃醋了。」荷妃雨倒笑了,看向戰天風,道:「你打算今晚上發動攻擊?」
「怎麼了?姐姐有什麼指點。」戰天風回看她。
自那日試雷後,荷妃雨心裡一直有話,不過沒說,但這會兒不說似乎沒機會了,所以略一猶豫,還是開口道:「你的天風號這麼一改,確實很厲害,但據我所知,巨魚國水軍是天朝所有水軍最強悍最有實力的一支,戰力極強,也很有實戰經驗。」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戰天風看著她:「往下說。」
荷妃雨向巨魚國艦隊一指:「例如現在你衝過去,巨魚國艦隊摸不清你天風號的厲害,起手肯定會吃虧,可能會給轟天雷轟沉不少船,但能轟沉多少呢,十艘二十艘之後,巨魚軍還會反應不過來?不可能吧?他們的將軍可不是傻瓜,巨魚軍久經實戰,反應是很靈活的,一見不妙,必然改換戰法。」
「再往下說。」
「很簡單。」戰天風似乎象個沒事人,荷妃雨便單刀直入:「我雖然也不懂軍事,但這樣的應變之力也是有的,巨魚軍可先四散分開,然後再四面合圍,天風號雖快,轟天雷威力雖大,到底只是一艘船,你便是打沉了巨魚軍五十艘鉅艦,他至少也還有四五十艘,然後還有那麼多的中小型戰船,這些船可四面合圍,只要一圍上了,天風號快速的優勢便會消失,尤其要是受到撞擊,撞壞了外面的水輪,這個優勢就完全消失了,然後你的轟天雷一發一收也是要時間的,且有個距離的問題,太遠了你打不著,太近了你也打不著,所以只要巨魚國艦隊一圍,你基本上就再無翻身的機會。」
戰天風笑了起來:「還說不懂軍事,打起來一套一套的嘛,厲害,厲害。」
「我說的是事實。」荷妃雨道:「如果我是巨魚軍主帥,吃了虧後,必然先散開以避天風號之鋒銳,然後利用船多的優勢四面合圍。」
「沒有錯,是這個打法,所以我說姐姐挺厲害的啊。」戰天風笑。
「你好象根本不在乎。」荷妃雨看戰天風始終笑嘻嘻的,嘴中說厲害,臉上的神情卻是明擺著不當回事,疑惑起來,道:「這一仗,你到底準備怎麼打?」
「妃雨姐,我看你真是個急性子,去陀家開始你就在問了,到現在還在問,你別急嘛,看著就行了,這樣好玩些,揭開迷底可就不好玩了。」
「你真的另有手段。」荷妃雨從戰天風這番話裡,聽出了玄機,但凝神一想,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戰天風還能有什麼古怪手段玩出來,事實上她已經想了一路了,除了借船快雷利,戰天風不可能再有其它花樣出來。
「山人自然另有奇招。」戰天風裝神弄鬼,斜眼看了荷妃雨:「不信是不是?」
「對。」荷妃雨斷然點頭:「巨魚國水軍我瞭解過,實戰豐富,應變之力極強,你的天風號只要露了形,他們就一定有辦法應付。」
「等他們明白過來啊,早已是片甲無存了,只有滿湖的木頭片子。」戰天風嘿嘿笑。
「你難道可以一下就全部擊沉巨魚國艦隊?」荷妃雨大是驚疑,她平生自負,但此時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戰天風能有什麼法子可以一舉擊沉巨魚國這支龐大的艦隊,即便戰天風有十艘天風號,那也做不到,更別說只有一艘。
「真不信啊,要不要打個賭?」戰天風斜眼看她。
「賭什麼?」
「老賭注啊。」戰天風嘻嘻笑:「天朝九鼎,你輸了九鼎歸我,我輸了做天子,調天軍進關打天下,怎麼樣,賭不賭?」
荷妃雨看著戰天風嬉皮笑臉的樣子,道:「你又在詐我?」
戰天風眉毛一挑:「即然知道懷疑我是在詐你,那你大膽下注啊。」
「你輸了是不是想賴?」荷妃雨嘿嘿一笑。
「妃雨姐,說句真心話,我一直有些兒怕你,這會兒也真不敢完全當你是姐姐,但你連著幫了我幾個大忙,我也無論如何不能當你是敵人,我對敵人,那絕對是言而無信,能詐就詐,能騙就騙,能賴就賴,總之一句話,絕對不君子,一定沒信用,但對你呢,我不敢保證一定句句實話,但只要說過了,那就絕不會賴皮。」
他這話說得透徹,荷妃雨看著他眼睛,相信他說的確是實話,心中一時也不知是惱是喜,嗔道:「你個鬼,我就知道你一直防著我。」
戰天風可又嬉皮笑臉了:「我是有婦之夫,自然得防著姐姐勾引我啊。」
「鬼才勾引你。」荷妃雨啐了一口。
「確是有鬼勾引過我,不過後來反給我抱上了床。」戰天風哈哈一笑:「怎麼樣妃雨姐,賭是不賭吧?」
荷妃雨一時大是猶豫,她相信戰天風說的是實話,輸了不會賴,可越是實話她越是沒把握,很簡單,如果戰天風明知要輸,他憑什麼就敢賭?敢賭只說明一點,他有把握。
可荷妃雨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戰天風能有什麼怪招能一舉擊沉巨魚國艦隊,突想到一點,道:「你到底是打敗巨魚國趕他們回去呢,還是徹底擊沉巨魚國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