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荷妃雨選飛鷹國現出九鼎,絕不是因為飛鷹城易守難攻,而是因為飛鷹國距四大國的距離都差不多,紅雪或許遠了點,但淨海三吳歸燕三國,卻剛好以飛鷹國為中心而成鼎立之勢,這三國任何一國先動手,只要三天內打不下飛鷹城,其它兩國的大軍立時就能趕到,而無論是哪一國,想在三天內打下飛鷹城,都不可能,拖得幾天,其他三國兵到,那就是一場混戰,內戰也就打起來了。
形勢正如白雲裳戰天風猜測的,九鼎一在飛鷹城現身,最近的三吳立刻聞風出兵,當天便揮兵攻城,攻了幾天沒攻下,背後淨海軍到了,兩國大戰一場,三吳不敵退開,淨海軍佔了鷹視原,還沒來得及攻城呢,歸燕軍到了,又是一場大戰,三吳雖退,並不死心,秘與歸燕聯手,突襲淨海後背,淨海大敗退走,歸燕攻城,攻了兩天,眼見有破城之勢,三吳突又翻臉,從背後捅了歸燕一刀,歸燕軍敗退百里,三吳剛重新擺好攻城的架勢,紅雪軍到了,三吳久戰兵疲,紅雪遠來無力,兩軍小一接觸便分了開來,互相對峙,誰也無法揮兵攻城,而淨海歸燕也同時開了回來。
白雲裳戰天風兩個到時,鷹視原四面,四國百萬大軍正互相對峙,誰也不敢搶先動手,卻誰也不肯退走。
白雲裳最初還盼能說服四王,一看這架勢,也就懶得白費口舌了。
四大國百萬大軍開到了鷹視原,而江湖中人也聞風而動,四面八方往飛鷹城趕,飛鷹城攔得住四國大軍,卻阻不了能飛來飛去的玄功高手,因此白雲裳兩個到時,除了鷹視原中的百萬大軍,飛鷹城裡還擠滿了成百上千的玄功高手。
不要說,潮音等三大神僧自然早就到了,駐錫鷹慈寺,枯聞夫人率六大弟子也來了,佔了飛鷹觀,至於其它黑道白道各大門派,也無法細數,總之是熱鬧非凡。
白雲裳戰天風到鷹慈寺,見了潮音三個,問了大致情形,其實和他們看到的也差不多。
戰天風有一個疑問一直沒弄清楚,荷妃雨即是要把九鼎贈於真命天子,那就沒飛鷹王什麼事,飛鷹王湊的什麼熱鬧,要以飛鷹城為賭注,引來四大國的圍攻,這個疑問他在路上和白雲裳說過,白雲裳這會兒便問了出來。
德印唸了聲阿彌陀佛,道:「據信報,荷妃雨當日突然在飛鷹城現身,放出九鼎,跟飛鷹王說,只要飛鷹王能在明年立春之前守住飛鷹城,那就可以證明他是真龍天子,荷妃雨就將助他吸龍氣化身成龍,飛鷹王不自量力,竟然真就信了荷妃雨的話,不顧一城百姓的死活了。」
「原來這肉骨頭不但引來了狗,還先釣上了貓啊。」戰天風終於明白了,又氣又笑,白雲裳卻宣了聲佛號。
說著話,枯聞夫人卻來了,戰天風冷眼斜視,枯聞夫人掃他一眼,轉眼看向白雲裳,道:「白小姐,你我之間雖有成見,但有一點該是相同的,就是都不願見到大規模內戰暴發是吧。」
白雲裳心中清明,枯聞夫人一開口便已知道她的意思,卻不多言,只是點點頭,道:「是。」
枯聞夫人卻也知道她必然會點頭,道:「那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可以聯手合作,你我及三位大師聯手,共殲荷妃雨,奪取九鼎,我知道龍珠在她手中,但龍珠靈力雖強,終有極限,我五人聯手,必可取其性命。」
「可以。」白雲裳點頭:「但有一點,奪得九鼎後,九鼎歸誰保管,先前保有九鼎的閻王殿主臨死之前,是委託我弟弟將九鼎送回閻王島的。」
「那不可能。」枯聞夫人斷然搖頭:「九鼎為天朝重寶,只能由天子保管。」
「由天子保管也可以。」白雲裳點頭,直視著枯聞夫人:「我的條件只有一個,夫人以後永遠不得對我弟弟出手,請你立一個誓來,只要你發下誓言,奪得九鼎後,我可代我弟弟做主,將九鼎交由天子保管。」
「雲裳姐。」戰天風心中一熱,叫。
白雲裳的這個條件卻是出乎枯聞夫人意料之處,掃一眼戰天風,哈哈一笑,道:「好,一言為定,我以枯聞夫人之名對天立誓,只要九鼎得由天子保管,我以後永不對戰天風出手。」
「你以為我會怕你啊。」戰天風怒叫。
枯聞夫人直視著他,點點頭:「你確實不怕我,不過不是你小子本事很高,只是你小子運氣實在太好,白雲裳竟會拿九鼎來交換你的安危,說實話,這一點再次出乎本座意料之外。」
她看向白雲裳,白雲裳神色不動,直視著她,道:「一言為定,若事成之後而夫人有違誓言,那就休怪白雲裳大開殺戒,我會先將你的六大弟子一個個斬殺,最後再與夫人以命搏命,同歸於盡。」
枯聞夫人雖說對天立誓,心中其實不當回事,她一代宗師,說過的話當然不會公然違背,但殺人有很多種方法,並不一定要直接出手,但聽了白雲裳這話,她卻不禁臉上變色,而邊上的潮音等三僧更是怵然動容。
「白小姐錯了。」遠遠的忽然傳來荷妃雨的聲音,隨即靈光一閃,荷妃雨現身大殿中,一掃殿中眾人,眼光最後落到戰天風身上,哈哈一笑,道:「我替戰兄看過相,他是怪星罩命,殺不死的,他永遠都成不了天下第一高手,但集天下所有高手之力,卻也沒辦法殺得了他,所以我也只好拼命的討好於他,而不敢與他為敵。」
「什麼怪星罩命。」戰天風又氣又笑,道:「妃雨姐,你到底在玩什麼啊?算幫我個忙,你別玩了好不好?」
這話就天真了,什麼叫幫他個忙,但沒辦法,戰天風拿著荷妃雨,還真不知道該要怎麼辦。
「幫你個忙,行啊。」荷妃雨笑:「那你也幫我個忙行不行?」
「幫你什麼忙?」戰天風眼珠一轉:「做天子?」
「是。」荷妃雨點頭:「只要戰兄一句話,妃雨立即雙手奉上九鼎。」
「你饒了我好不好?」戰天風愁眉苦臉抱拳。
「那這買賣做不成。」荷妃雨哈哈一笑,眼光去白雲裳枯聞夫人幾個臉上一掃,冷然道:「諸位算盤珠子打得挺響的啊,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這樣好了,今夜子時,我在鷹愁澗底迎接諸位,無論單打獨鬥還是諸位聯手,荷妃雨統統接著就是。」說著仰天狂笑,長袖一拂,飄然而去。
「這妖孽好生猖狂。」破痴怒哼一聲:「她即自己找死,今夜子時,大家聯手合力,要了她命。」
枯聞夫人看一眼白雲裳,道:「好,今夜子時見。」自行去了。
與三僧再商量得一會,白雲裳也與戰天風回房休息,寺中自然安排得有靜室。
戰天風心中一直jq難捺,跟白雲裳到房中,卻不想回自己房中,白雲裳看他好象有心事的樣子,笑道:「怎麼了?想什麼呢。」
「雲裳姐。」戰天風抬眼看她,略一猶豫,道:「我——我好想抱你一下。」
話一齣口,戰天風心中就是一緊,他怕白雲裳生氣,白雲裳卻理解他這時心中的感受,微微一笑,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戰天風。
「雲裳姐。」戰天風心中激動,回臂抱住了白雲裳,眼淚悄然而下,嘴上卻笑道:「我真的好高興。」
剛入夜,有腳步聲到了門口,戰天風從靜坐中驚醒,睜開眼睛,敲門聲傳來:「戰少俠,在嗎?請開門。」
戰天風開啟門,是一個小和尚,後面還跟著店小二打扮的俗家人,小和尚先合什宣了聲佛號,道:「打擾戰少俠,這位施主點名要找你。」
戰天風看向那店小二,店小二抱拳行了個禮,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道:「戰少俠,這是一位客官讓我送來給你的。」
「那龜兒子又出現了。」戰天風閃電般想到那神秘人,急接過信,開啟,信裡只有一句話:「要找蘇晨,緊跟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