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之處,是一棟小樓,乍看並不出奇,但多看得兩眼,卻似乎覺得樓中好象有一雙雙眼睛在向外面看,讓人特別的不舒服。
「是有些古怪。」戰天風怪叫一聲,當先掠去。
到近處才發現,小樓聳立在獨立的院子中,院子頗大。越靠近院子,戰天風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就越強烈;照理說,戰天風和白雲裳喝了一葉障目湯,就算樓中隱藏的有高手,也不可能看得見戰天風和白雲裳,但戰天風心中就是有那種被人看了的感覺,以至於戰天風生出誤會,以為一葉障目湯失效了,可他扭頭看了一下身邊的白雲裳,並沒能看到白雲裳的身子,知道一葉障目湯並未失效。
「什麼怪物在作怪?」戰天風低哼一聲,縱身躍上院牆。
腳剛剛踏上院牆,異象忽生,眼前白光一閃,小樓忽地消失不見,現出一株巨大的古樹,小院也不見了,變成了荒涼的江岸。古書聳立江邊,明月在天,江水粼粼,無數的喜鵲,圍著樹唧唧喳喳地叫著,喜鵲之多,叫聲之糟雜,震耳欲聾。
變生倉促,戰天風一愣,要定神細看時,那些喜鵲忽地向他直撲過來,成千上萬,也不知道有多少,就像一窩蜂,「嗡」的一下就湧了上來,鋪天蓋地。
戰天風吃了一驚,急往後一退。白雲裳已搶到他前面,背後長劍出鞘,劍氣如輪,將撲來的喜鵲盡數掃滅,原來是幻象。
然而喜鵲無窮無盡,前面的滅了後面的又來,越來越多,白雲裳只得拉著戰天風后退,一直退到另一棟屋子後面,看不到小樓了,那些喜鵲才忽然消失不見,縱身再看那小樓,又和先前一樣了,小樓獨院,靜立夜色之中,並無任何異樣。
「這是什麼妖怪?」戰天風一時還沒醒過神來。「怎麼會變出這麼多的喜鵲?」
白雲裳微微凝神:「曲飛橋的七夕鵲橋圖該是以鵲為橋,圖藏在樓中,剛才的喜鵲就是圖中化出來的。」
兩人說話間,曲飛橋如飛而來,手中提了一把長劍,他先去樓中看了一下,隨即鑽出來,圍著院子四周飛快地看了一遍。戰天風和白雲裳都隱了身,曲飛橋自然無法發現他們,兩人也不吱聲,看曲飛橋如何反應。
曲飛橋轉了一圈找不到人,站到小樓頂上,哈哈一笑,道:「是天鼠星壺七公吧?你是提戰天風偷圖來了?呵呵,我勸你不要白費精神了,任你妙手空空偷遍天下,我的七夕鵲橋圖你是絕對偷不到的。還是早點回去,讓戰天風送財禮來,只要他與我家小鳳拜了天地,我自會攜圖去去幫他破枯聞夫人的混沌機圖。除此一條路,其他任何法子都是行不通的。」曲飛橋說完,仰天又是一陣大笑,竟自拂袖回去了。也不留在樓中。
「他以為我兩個是七公。」戰天風「嘿」的一笑。
白雲裳點頭:「這至少證明七公確實不在莊中。」
「這老小子真猖狂啊。明明圖在樓中,也以為我兩個就是天鼠星壺七公,他卻滿不在乎,自顧自回去睡大頭覺。他就這麼肯定七公一定偷不到他的七夕鵲橋圖?」說到這裡,戰天風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七公沒有走錯路,也沒有被哪個老狐狸精迷住。他來過鵲橋山莊,只是沒辦法偷到圖,然後穿插回去又拉不下那臉,所以不敢回去見我們,繞路回傅雪被窩裡去了,嘿,這老狐狸,我看他能在傅雪被窩裡躲得一世不?」
「七公來過這一點可以肯定。」白雲裳點頭又搖頭。「直接回家了?那應該不可能,他可能另外想法子去了。天下萬物,相生相剋,七夕鵲橋圖能克混沌玄機圖,也必有東西能克七夕鵲橋圖。」
「姐姐這話有理。」戰天風點頭,看著那小樓,道:「這鬼圖好生妖異,我們兩個隱了身,即便以枯聞夫人之能,也未必能看見我們,這鬼圖怎麼就能發現我們呢?」
「這七夕鵲橋圖頗為玄異。」白雲裳道。「能發現我們,應該不是看到而是感應到,就像你喝了一葉障目湯,十丈以內我也能感應到你一樣。」
「有道理。」戰天風再點頭,一抱白雲裳纖腰,笑道:「姐,你分析事情的能力,確實遠在我之上。」
「別謙虛,你詭計多端,天下誰也趕不上你。」白雲裳笑道。
「所以我才能把天下第一美女抱在懷裡啊。」戰天風大是得意,「而且想怎麼親就怎麼親。」說著就伸嘴去親白雲裳,看不見,本來想親嘴,卻親到了白雲裳的鼻子。他卻調皮,順嘴在白雲裳鼻尖上輕輕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