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戰火燒到了家鄉
小夥子拿起槍奔赴邊疆
心上人你不要為我擔心
等著我回來在那片白樺林
天空依然陰霾依然有鴿子在飛翔
誰來證明那些沒有墓碑的愛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莊依然安詳
年輕的人們消失在白樺林
噩耗聲傳來在那個午後
心上人戰死在遠方沙場
她默默來到那片白樺林
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裡
她說他只是迷失在遠方
他一定會來
來這片白樺林
天空依然陰霾依然有鴿子在飛翔
誰來證明那些沒有墓碑的愛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莊依然安詳
年輕的人們消失在白樺林
長長的路呀就要到盡頭
那姑娘已經是白髮蒼蒼
她時常聽他在枕邊呼喚
來吧親愛的來這片白樺林
在死的時候他喃喃地說
我來了等著我在那片白樺林
「嗯,這首歌嘛,有點悲觀主義,對,有點悲觀主義,毛主席教育我們,對**工作要樂觀,保持**樂觀主義精神,是我們取得一個又一個勝利的法寶。」徐大帥,無疑是個積極份子,「下面我們就罰李思明為我們重新唱一首,當然是積極向上的,不好不行,大家說好不好啊?」李思明,悄悄地抹了把汗,重新站了起來,唱什麼呢,積極向上的,對,《東西南北兵》:
東西南北中
我們來當兵
五湖四海到一起呀
咱們都是親弟兄
東西南北兵
東西南北中
我們來當兵
五湖四海到一起呀
咱們都是親弟兄
心貼著心啊
情曖著情啊
南腔北調一支歌
咿呀呀荷嘿
官兵友愛
官兵友愛陽光照軍營
嘿啦啦啦啦
「好,真好聽。」底下人全鼓掌起來,李思明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
「哥們,真有你的,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你真是太有才了!」坐在李思明旁邊的張華感嘆道。
「一般、一般。」盜版份子李思明沒有一點心虛的感覺。
……
夜深了,車廂裡昏暗的燈光在夜色中讓人昏昏欲睡。窗外,死一般的沉寂,在廣袤平原上偶而才能看到的一盞兩盞的燈光,在夜色中,也顯得那麼孤單無助。張華早就睡得死死的,而且是抱著李思明的胳膊進入夢香的,嘴角還殘留著饅頭渣。想起臨行時,父母還拜託張華照顧自己,李思明不盡自嘲地笑了笑。
「你很得意吧?」對面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是對面那個李思明很欣賞的女孩,不,女戰友。
「什麼?」李思明有點摸不著頭腦。
「會唱幾首歌沒什麼了不起的,又不是你作的曲。」
「是,是,沒什麼了不起的!」惹不起啊,咱躲得起。
「過份地謙虛等於驕傲。」對面地聲音又響起來了。
李思明明智地閉上了嘴吧。那什麼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不過,那幾首歌寫得真好,就是唱地難聽。」李思明乾脆閉起眼睛假寐。世界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