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魚雷命中前幾秒鐘,「身份不明」潛艇施放干擾彈,沒讓雷蒙斯感到意外。
拋『射』式魚雷干擾彈的『性』能確實不怎麼樣,如果太早發『射』,很難發揮作用。等到魚雷『逼』近再發『射』,效果好得多。只是「身份不明」潛艇使用的是第二代魚雷干擾彈,連mk46-5這類輕型反潛魚雷都欺騙不了,更別說mk48-7重型反潛魚雷了。如果「身份不明」潛艇有拖拽式魚雷干擾彈,也許能騙過一條魚雷。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雷蒙斯的預料。
雖然施放干擾彈之後,潛艇必須轉向,離開原來的航線,以免被再次進入搜尋階段的魚雷發現,但是潛艇的最佳規避方式不是轉向,而是緊急下潛。原因很簡單,潛艇的體量都不小,常規潛艇一般在兩千噸左右、攻擊核潛艇一般在五千噸以上。這麼大個傢伙,在密度是空氣一千多倍的海水中機動規避,肯定不夠靈活。轉向的角速度不會太快,而緊急下潛能夠往水艙裡注入海水、同時調整首位水平舵,明顯比轉向更快,能夠更加迅速的偏離原來的航線。
更讓雷蒙斯震驚的是,「身份不明」潛艇轉向之後,徑直向「北卡羅來納」號奔來。
對手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身份不明」潛艇想到「北卡羅來納」號後方發『射』魚雷,就應該降低轉向速度,而不是衝著「北卡羅來納」號而來。
難道「身份不明」潛艇上沒有魚雷!?
雷蒙斯覺得不可思議,「北卡羅來納」號截獲到的噪聲訊號足以證明,「身份不明」潛艇是一艘貨真價實的攻擊核潛艇,排水量在七千噸以上、艇長超過九十米、最大潛航速度甚至達到了三十五節。
這麼大個傢伙,會沒有魚雷嗎?
肯定出了什麼問題,讓「身份不明」潛艇無法發『射』魚雷,不然不會一再錯過攻擊「北卡羅來納」號的機會。
想到這,雷蒙斯不得不相信,「身份不明」潛艇打算撞擊「北卡羅來納」號。
因為「北卡羅來納」號的最大速度為三十四節,此時只有三十三節,而「身份不明」潛艇的速度已經達到過三十五節,兩艇的距離只有一海里左右,所以轉向擺脫「身份不明」潛艇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雷蒙斯還得考慮由此產生的結果。
如果讓「身份不明」潛艇用艇首撞擊「北卡羅來納」號艇尾,因為艇首最牢固,對方最多損失掉聲納艙與魚雷艙,不至於立即沉沒、也不會喪失航行能力。艇尾是潛艇上最脆弱的部位,所以「北卡羅來納」號至少會喪失航行能力,如果斷裂的推進軸刺穿了耐壓殼,還將迅速沉沒。
被撞中側舷,後果也不堪設想。
為了降低排水量、減少建造成本,「弗吉尼亞」級沒有采用「海狼」級的基本結構,而是走回老路,採用了「洛杉磯」級的大分艙佈局方式。全艇由四道水密牆分為五個主要功能艙室,從前到後依次是指揮與控制艙、水兵住艙、反應堆艙、主機艙與推進艙,部分潛艇上還增設了供特種部隊進出的對接艙,位於艇首的球形攻擊聲納與十二具導彈垂直髮『射』管沒在耐壓殼體內。
大分艙結構,極大的降低了建造成本,也有效的提高了各個艙室的利用率。
比如將魚雷艙設在指揮艙下面,四具魚雷發『射』管成對安放在潛艇肋部,至少使潛艇的長度縮短了十五米,為後面的功能艙室留出了更多空間,以便攜帶更多裝備,或者改善水兵的居住條件。
由此產生的問題也非常突出。
最大的問題就是:「弗吉尼亞」級的儲備浮力僅為排水量的百分之十三,所以任何一個主艙進水,都將沉沒。
被「身份不明」潛艇從側面撞擊,「北卡羅來納」號不沉都難。
如果無法避免撞擊,就只能選擇對「北卡羅來納」號最有利的撞擊點,即潛艇頭部。
球形攻擊聲納與導彈垂直髮『射』管佔據了「北卡羅來納」號圍殼前方三分之二的長度,成為撞擊時的理想緩衝區。因為導彈垂直髮『射』管後面是指揮艙,所以耐壓殼正前方的厚度是側面的兩倍,還是半球形,能夠承受更大的撞擊力。
僅僅用了十秒鐘,雷蒙斯就做出了戰術決策。
既然無法避免,就得勇敢面對。
「北卡羅來納」號沒有逃避,而是面對挑戰者,勇敢的迎了上去。
只是為了降低撞擊產生的破壞效果,雷蒙斯同時讓「北卡羅來納」號開始減速,而不是繼續以三十三節的速度疾馳。
問題是,潛艇沒有剎車,要想停下來,只能依靠海水產生的阻力。
雖然「北卡羅來納」號的泵噴『射』推進器有反轉功能,即讓推進器內的螺旋槳反轉,產生向前的推力,但是隻有在速度降到十二節以下之後,才能讓螺旋槳反轉。如果速度太快,推進器背壓太大,反轉會損壞螺旋槳。
兩艘潛艇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北卡羅來納」號減速,只讓撞擊時間延長了十秒。
「北卡羅來納」號的規避戰術,沒能瞞過「鯊魚」號。
聽到孟廣陽報告情況,周渝生『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是與「北卡羅來納」號交火後,他第二次『露』出笑容,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撞擊時間?」
「魚雷是二十三秒,敵艇是六十四秒。」
周渝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回頭對李小明說道:「你開始說,回去後請我喝酒。三亞有一家非常不錯的夜店,老闆是重慶人,麻辣小龍蝦非常地到,自釀的生啤也很不錯,價格還非常公道。怎麼樣,要我帶你去嗎?」
「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活著回去,我請你去最好的海鮮酒樓。」
「有錢,也不見得能買來好吃的。」周渝生笑了笑,說道,「你覺得,我們這些長年在海上生活的水手,對海鮮有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