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安然無恙,實在是太好了。」盛世平坐到沙發上,「這一路上我都在想,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
「事實證明,我的命非常硬。」劉俊實給盛世平倒了杯茶。
接過茶杯,等劉俊實坐下,盛世平才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特勤處的莫琿聰替我捱了一槍。」
「什麼!?」
「刺客開槍的時候,他推了我一下,結果子彈打在他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說不清。」
「他死了?」
「沒有,彈頭已經取出來了,不過沒有渡過危險期。等他醒了,我會問他。」
「知道是誰幹的嗎?」
「警察與特勤處還在緝捕兇手,只是希望不大,就算能找到,多半隻是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劉俊實嘆了口氣,說道,「這是一個月之內,第二次針對我的刺殺行動。誰這麼急著要我死,我們都知道。」
「只要你還活著,還在向前邁進,類似的事情就會再次發生。」
「你是來勸說我的嗎?」
盛世平笑了笑,說道:「如果我想讓你回心轉意,就不會來這裡了。」
「登上這個舞臺的時候,我就做好了犧牲的思想準備。」劉俊實也笑了笑,說道,「比起民族的全面復興,以及兩千多萬同胞的福祉,我的個人犧牲算不了什麼。如果我的死能夠喚醒所有人、促進民族統一,我會站在槍口面前,看著刺客扣下扳機。在九泉之下,我會看到那些機關算盡的小人,如何被華夏民族的洪流淹沒掉,如何被團結起來的炎黃子孫推下不敗的神壇!」
「我很佩服你,可是你得知道,還沒有人能夠取代你。」
「所以我不能死。」
「出於安全考慮,我建議你儘量減少外出次數,加強安全警衛措施。」
劉俊實稍微遲疑了一下,說道:「地方選舉在即,如果能夠拿下更多縣市,我們就能向前邁進一大步。特勤處的特工都很忠誠,而且用行動證明了他們的能力。如果連身邊的人都無法相信,還能相信誰?」
「多一分防備,多一分安全。」
「盛總,我明白你的好意,只是……」
「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派幾個人過來。」
劉俊實立即鎖緊眉頭,說道:「盛總,我知道你是能人,只是你得理解我的苦衷。如果我身邊出現幾個來自對岸的人,而他們為某個機構服務,我寧願相信他們,也不情願相信那些替我擋子彈的保鏢。設身處地,你會怎麼想?」
盛世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是我多慮了。」
「不管怎麼說,我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又回來了。」劉俊實笑了笑,說道,「我們把目光侷限在當前,就會忽略更重要的事,這正是那些小人暗中作祟的目的。我已經想好了,如果我是那個糾正歷史錯誤的人,我就必須直面所有挑戰,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做正確的事。」
「決定了?」
劉俊實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趁我還活著,邁出這一步,好讓我們的子孫不再被一道淺薄的海峽隔絕兩地。」
「我會把你的意思帶回去,儘快做出安排。」
「那你得留下一個人。」
盛世平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明白劉俊實的意思。
「總不能每次都讓你專程跑一趟吧?」劉俊實笑了笑,說道,「我會派一個絕對可靠的人去海基會,你的人可以安排在海協會名下。這樣溝通起來比較方便,也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盛世平思考了一陣,說道:「這樣也行,我儘快安排。」
「替我向大陸領導人問好,希望早日見面。」劉俊實起身說道,「現在是特殊時期,調查還在進行,外界不知道我還活著,所以不挽留你了。下次見面,我請你吃最正宗的浙江家常菜。」
「一切順利的話,下次見面的時候,應該是我請你吃閩南菜。」
劉俊實呵呵一笑,說道:「也行,活了幾十年,我從未有品嚐過家鄉菜呢。」
「保重!」盛世平伸出手來。
「你也保重!」劉俊實握住了盛世平的手。
盛世平離開臺灣「總統府」的時候,牧浩洋與龐躍龍跟隨馬明濤來到了位於首都郊外的戰略指揮中心。
這座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戰略指揮中心全部位於地下,頂層離地面二百四十米,上方全是花崗岩,頂部有一道六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加固層。大門在山體西面,由碳化裝甲鋼製成的門板厚達兩米。通道非常寬敞,足夠三輛軍用越野車並行。高速電梯離大門三百米,由一個班的戰士看守。
電梯執行了兩分鐘,才緩緩停下。
外面,也有一個班的戰士看守。
牧浩洋與龐躍龍都是第一次來這裡,不免有點好奇,一路上東張西望,很想看到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他們很失望,因為是純粹的軍事設施,除了更加安全,沒什麼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