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公路,馬明濤在前面帶路,牧浩洋跟在他身後二十米外,龐躍龍在後方大約三十米處斷後。
見到馬明濤停下腳步、舉起拳頭,牧浩洋立即收住步伐,朝龐躍龍揮了揮手。
過了幾秒鐘,等馬明濤放下拳頭,牧浩洋跑上去。
「怎麼回事?」
「就在這裡。」馬明濤蹲下,『摸』了『摸』地上的車輪印,「還是溼的,我開始看到的車隊剛剛從這裡過去。」
「這條路通到哪?」牧浩洋朝道路兩端看了看,都是六十度以上的彎角,直道長度不到兩百米,夠幾輛車同時進入。
「板門店,肯定是韓源和派去接樸正德的人。」馬明濤起身朝四周看了眼,然後指了下北面的山坡,「在那邊設定狙擊陣地,我們在公路兩段安放炸『藥』,先炸掉前車與尾車,再趁『亂』發起襲擊。你是狙擊手?」
「對,我是狙擊手,老龐的槍法不比我差。」
「你去狙擊點,我跟老龐埋伏在公路南面。」馬明濤又仔細觀察了四周的情況,「注意我們頭盔上的熒游標誌,別打偏了。」
「從板門店到開城只有一條路?」牧浩洋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北面的山坡。
「有三條公路,不過這條公路最短。」馬明濤朝還在後面張望的龐躍龍招了招手,「天快亮了,美韓聯軍很快就會發動進攻,樸正德必須趕在戰爭爆發前說服韓源和。要是第四軍團與美韓聯軍打起來,什麼都晚了。」
「我們不會白忙活吧?」
「什麼意思?」
「幾個小時過去了,說不定樸正德已經到達開城,正在做韓源和的思想工作。」
馬明濤笑了笑,說道:「果真如此的話,我們就太背時了。只是你也看到了,第四軍團的作戰部隊沒有返回營地。要是樸正德到了開城、說服了韓源和,現在這條公路上肯定到處都是人民軍的車輛。」
「也許,韓源和還沒做出決定。」龐躍龍說了一句。
「不管怎麼說,白忙活總比錯過機會好得多。」馬明濤看了眼手錶,「凌晨五點半,天快亮了。趕緊佈置伏擊陣地,別把時間花在空談上。」
牧浩洋與龐躍龍沒再多說,趕緊著手佈置。
對兩名特種兵來說,製作與安放遙控炸彈是小菜一碟。為了增強炸彈的威力,牧浩洋用匕首鍬出幾百顆步槍子彈的彈頭,把彈頭鑲在塑膠炸『藥』上。龐躍龍負責安裝**,因為沒有帶導線,所以只能無線引爆。
馬明濤沒來幫忙,而是跑到前面放哨。
十五分鐘後,牧浩洋幫助龐躍龍安放好十二枚遙控炸彈,才提著svd,到北面山坡上選擇了一處視野開闊的狙擊陣地。
距離不是太遠,也就兩百米左右。
雖然svd的精確『性』比不上西方國家的高精度狙擊步槍,特別是m24與m40這種栓動式狙擊步槍,但是在這個距離上,svd的精度並不差,由訓練有素的狙擊手使用,能夠輕易命中人頭大小的目標。
牧浩洋選擇的狙擊陣地不夠隱蔽,也沒有必要把隱蔽放在首要位置上。
戰鬥打響後,十二枚遙控炸彈能幹掉大部分敵人,讓剩下的敵人手忙腳『亂』。等到龐躍龍與馬明濤在南面發起攻擊,大部分敵人都會忽視北面山坡上的狙擊手。牧浩洋的任務不是『射』殺人民軍官兵,而是幹掉樸正德。
埋伏好後,牧浩洋首先檢查了svd,隨後取出微光夜視儀。
看到東方的天空已經放亮,他把夜視儀收了起來,拿出雷射測距儀,開始逐一測量遙控炸彈的準確距離。
這麼做,不是為了搞清楚遙控炸彈埋在哪,而是在開火時更方便一些。
通過觀察爆炸點就能算出距離,用不著臨時估算。
其實這麼做沒有多少意義,因為用svd『射』擊兩百米內的人員,用不著精確測距,牧浩洋只是養成了習慣。
做完這件事,牧浩洋動手檢查了akm。
只要天亮,用akm都能精確『射』擊兩百米內的人員。
在激烈的戰鬥中,牧浩洋不會花時間為svd更換彈匣,最好的選擇是換一把裝滿子彈的步槍。
見到馬明濤跑回來,朝龐躍龍揮手,牧浩洋立即放下akm,端起svd。
車隊就在兩公里之外,還亮著車燈。
朝公路上的兩人吹了聲口哨,牧浩洋比劃著說明車隊情況,總共有五臺車輛,打頭兩臺是軍用越野車。
看到馬明濤與龐躍龍爬到草叢裡,牧浩洋扯下兩片草野,卷在一根枯枝上,做了個簡易風向標。
理想選擇是風向儀,只是沒有帶在身邊。
雖然沒到颱風季節,但是朝鮮半島西部沿海地區的晝夜溫差非常大,風速與風向變化非常頻繁。
與距離相比,強風對彈道產生的影響更加明顯。
把建議風向儀『插』在左前方,牧浩洋把svd架在前面的土包上,儘量讓身體放鬆,成自然俯臥姿勢。
汽車燈光閃過後,公路轉角處傳來輪胎從碎石路面上碾過時產生的噪聲。
更加明顯的,則是汽車引擎發出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