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韓源和搖擺不定,不知道怎麼是好。」點上煙,傅秀波才說道,「讓他猶豫不決的肯定是金日正是否活著。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要是金日正還活著,韓源和就會把樸正德交上去。」
「問題是,金日正已經死了。」
李國強的眉頭跳了幾下,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雖然崔永光封鎖了訊息,但是要不了多久,也許兩三個小時之後,他就得向其他人說明情況。韓源和害怕的不是金日正,而是朝鮮人民軍的派系鬥爭。金日正之後,人民軍的內部傾軋足以讓韓源和這種沒有背景、卻掌握著軍權的將領粉身碎骨。他答應見樸正德,正是受此影響。」
「也就是說,樸正德不是關鍵。」
傅秀波點了點頭,說道:「韓源和夠聰明的話,就會把第四軍團當成談判籌碼,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好處。」
「現在看來,他還不是很聰明。」
「那麼他會隻身逃亡,只是cia需要的不是一名光桿司令,而是第四軍團,所以會把他送回去,讓他穩住第四軍團。」
「從時間上看,恐怕來不及了。」
「為了穩住第四軍團,美韓聯軍很有可能推遲進攻時間。」
「可是……」
「比起強攻開城,花幾個小時在韓源和身上,非常划算,是不是?」傅秀波笑了笑,說道,「你派去的人還在開城附近?」
李國強點了點頭,馬明濤他們正在趕往藏身地點。
「讓他們留在那邊,如果韓源和叛逃,就要果斷採取行動。」
「我馬上去安排。」
傅秀波點了點頭,把整盒香菸遞給了李國強。「拿去抽吧,我這裡多得很,抽完了再來找我要。」
李國強笑了笑,揣起香菸,他的臉皮還沒有厚到找元首要煙抽的地步。
傅秀波抽完一根菸,給文廷貴與黎平寇打了電話。
十分鐘後,文廷貴趕了過來。
「韓源和有可能叛逃?」
「叛逃還好,如果他拉上第四軍團,後果將不堪設想。」
文廷貴長出口氣,說道:「無論如何也要穩住第四軍團,不然美韓聯軍**,在我們做好準備之前打下平壤。」
「你得找樸俊哲好好談一下,讓他立即把韓源和打算叛逃的事告訴崔永光。」
「樸俊哲與崔永光不是一路人,恐怕不好說。」
「這是正式外交照會,我會親自給崔永光打電話。」
文廷貴點了點頭,說道:「行,我這就去找樸俊哲,讓他聯絡崔永光。只是我覺得,你最好先給崔永光打電話,讓他覺得我們已經承認他的統帥地位,讓他更有信心,也更加信任我們。」
「沒問題,我馬上就給他打電話。」
文廷貴離開後,傅秀波跟崔永光通了熱線電話。在對金日正之死表示惋惜,中國將一如既往的支援以崔永光為首的朝鮮人民政權後,傅秀波非常巧妙的提到了韓源和,讓崔永光提防敵人的破壞行動。
作為國家最高領導人,傅秀波不能把話說得太明確。
只要崔永光還沒老糊塗,就會高度重視開城的第四軍團。要是他有金日正的手腕,就會派人去開城,把韓源和控制起來。
問題是,崔永光不是金日正。
接到傅秀波的電話後,他沒有立即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還以為傅秀波提到的是第四軍團炮擊首爾,對半島局勢造成的影響。
在此之前,崔永光已經給韓源和下了命令,讓他返回平壤彙報情況。
崔永光不是老糊塗,而是確實沒有處理重大事件的能力。
大概半個小時後,崔永光接到樸俊哲打來的電話,得知叛逃到美國的樸正德已經從板門店進入朝鮮,很有可能正在趕往開城。
這下,崔永光才猛然醒悟過來。
再笨的人也能想到,樸正德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回來,而且直接前往開城。
韓源和沒出事才怪!
如果是金日正,肯定會派一名親信率領一支平壤警備部隊前往開城,逮捕韓源和,解除他的指揮權,再把他押回平壤。
崔永光不是金日正,沒有多少親信,也無法調動平壤警備部隊。
這個時候,他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親自帶上一個警衛排前往開城。
崔永光這麼做,也許受了傅秀波的影響,因為在電話中,傅秀波多次提到,一定要高度重視第四軍團。作為軍人,崔永光非常清楚第四軍團的重要『性』。可是這麼做,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如果崔永光不是軍人,而是政治家,就不會以身涉險。
歷史就是這麼奇妙。任何人在歷史面前,都顯得那麼渺小,可是歷史又往往因為一些非常渺小的人而改變。
要是崔永光沒有去開城,而是派了一名軍官、或者一名將領過去,歷史會改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