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傅秀波通了熱線電話,林德伯格確實沒有胃口了。
「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林德伯格敲了敲桌子,目不轉睛的看著錢德勒,等待情報局長解釋。
「很明顯,傅秀波在試探我們的底細。」
「這個我知道,我要知道的是,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德伯格把傳真過來的照片丟到錢德勒面前,「你保證過,樸正德一定能到開城,一定能說服韓源和,一定能讓第四軍團放下武器。現在看來,他的命還不夠硬。」
錢德勒稍微遲疑了一下,說道:「沒辦法證明這張照片的真偽,也許……」
「你是說,一個人口十四億大國的最高領導人,會拿一張ps過的照片忽悠這世界最強大國家的總統!?」林德伯格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就算傅秀波很狡猾,如果他不知道樸正德去了朝鮮,如果他不知道樸正德去見韓源和,如果他不知道我們在打第四軍團的主意,他會給我打電話?」
「總統……」
「發生了這些事之後,你覺得還能策反韓源和,讓第四軍團放下武器?」
錢德勒嘆了口氣,沒再開口。
林德伯格長出口氣,說道,「我會告訴伯克希爾,讓他推遲進攻行動。在搞清楚金日正的死活之前,我們的軍隊不會越過三八線。如果你仍然自信滿滿,就在第四軍團身上下點功夫,不要再讓我失望。」
「我會盡快給你電話。」
林德伯格揮了揮手,讓錢德勒自行離開。
雖然傅秀波在電話中一再強調維護和平的重要『性』,也一再暗示林德伯格,如果美軍越過三八線,中**隊將赴朝作戰,但是林德伯格非常清楚,要打這場戰爭的不是政治家、也不是軍人,而是政治家與軍人身後的利益集團。
傅秀波說得沒錯,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可是林德伯格不能這麼做,要是他用總統特權終止這場策劃已久的戰爭,也許幾個月之後,他就會成為第二個肯尼迪,而他的繼任者會以類似的方式、或者乾脆以他的死點燃戰爭導火索。
遊戲規則很簡單:不為利益服務,就做利益的犧牲品。
林德伯格無法阻止戰爭,卻能決定戰爭在什麼時候開始,把握戰爭的節奏。
中國會出兵嗎?
傅秀波的話,讓林德伯格相信,中國肯定會出兵。可是他更加相信,傅秀波強硬外表的裡面,卻是對戰爭的高度擔憂。
錢德勒在情報工作上無所作為,卻擁有非常獨到的戰略眼光。
一個二十多年沒有接受過戰火考驗的國家,能在與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經驗最豐富的軍隊的戰爭中凱旋嗎?
林德伯格不是軍人,可他深信,中**隊遠不像六十多年前那麼驍勇善戰。
吃了晚飯,林德伯格才給國防部長伯克希爾打電話,讓他暫時終止軍事行動,讓部隊留在營地。
此時,崔永光已經到達開城。
韓源和剛剛收到訊息,得知樸正德在來開城的路上遇襲身亡,警衛全部遇難,隨同樸正德前來的韓**人也死了。
現場非常混『亂』,只能確定戰鬥時間非常短暫,襲擊者已經逃離現場。
所幸的是,襲擊者留下了樸正德與韓**人的屍體。
韓源和沒有多想,讓警衛處理掉樸正德的遺體,把韓**人的遺體留在現場,偽造成韓軍越境襲擊的樣子。
見到崔永光,韓源和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
襲擊樸正德的肯定不是崔永光的人,不然崔永光應該帶著樸正德的遺體過來,而不是隻身前來。
只是,崔永光在這個時候趕來做什麼?
讓警衛出去後,韓源和給崔永光泡了杯茶。
「元帥,統帥還好嗎?」韓源和把茶杯放到崔永光面前,試探著問了一句。
「接到統帥部的命令了嗎?」崔永光沒有回答韓源和的問題。
韓源和稍微遲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為什麼沒有返回平壤?」
「現在局勢緊張,炮擊首爾的事情還在調查之中,我……」
「將軍,命令很明確,不是讓你調查炮擊事件,而是讓你回去向統帥彙報情況。」
「統帥他……」
「統帥……」崔永光不善於撒謊,差點說漏嘴,「回到平壤,你就知道了。馬上收拾好東西,跟我回去。」
「可是……」
「可是什麼?」
韓源和看了出來,崔永光肯定有事瞞著他,而且與金日正有關。
難道金日正死了!?韓源和必須搞清楚這個問題,沒再遲疑,說道:「調動軍團長,必須由統帥下達命令,我要跟統帥通電話。」
「韓源和!」崔永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是統帥部部長,你敢質疑我的命令?」
「元帥,我不是質疑你的命令。這是統帥的命令,只有統帥能夠調動軍團長,其他人無權向軍團長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