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已離弦,談判失去了意義。
接到楊欣潔的電話之前,傅秀波已經收到訊息,美韓聯軍在轟炸開始後不到十個小時發動了地面進攻。
這個情況,與陸風烈判斷的如出一轍。
「人民軍肯定擋不住美韓聯軍。」陸風烈不斷抽著煙,面前的菸灰缸裡全是快要燒到過濾嘴的菸屁股。「雖然第四軍團已經退到禮成江的第二道防線上,但是缺少軍團長,美軍的電磁干擾讓部隊通訊變得非常困難。十幾萬失去統一指揮的軍人,只是一個數字,在戰場上什麼都不是。」
「第一軍團呢?」
「比第四軍團好一點,但是不要抱太大希望。」陸風烈滅掉菸頭,又點上一根。「禮成江之後,只有載寧江與黃州川兩道防線。載寧江主河道是南北流向,對阻擋美韓聯軍沒有多大幫助。關鍵在黃州川,北面就是平壤。要是美韓聯軍能在三天內推進到黃州川,就能在一週內打下平壤。」
「人民軍再不行,在黃州川抵擋四天也不是問題吧?」
「要是金日正還在,守十來天都不是問題。現在的情況是,樸俊哲壓不住場,朝鮮高層與人民軍的內部鬥爭非常嚴重。」陸風烈嘆了口氣,說道,「我們表態後,人民軍各個派系的將領都指望著我們的軍事援助,連樸俊哲都希望我們能夠早點出兵。打得贏的話,誰儲存的實力最多,誰在戰後就最有發言權。打不贏的話,誰打得最積極,誰就最有可能成為美韓聯軍的眼中釘。」
傅秀波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們得出手解決人民軍的內部問題。」
「怎麼解決?」陸風烈朝傅秀波看了過去。
抽完一根菸,傅秀波才說道:「首先得讓樸俊哲的地位得到承認,至少得讓他成為名義上的最高統帥。俗話說,名不正則言不順。我們要出兵朝鮮,需要朝鮮發出邀請。其次得讓人民軍統一思想,團結在樸俊哲周圍,共同抵抗外敵。要是人民軍各部都打小算盤,這仗沒辦法打。最後得整頓軍隊紀律,完善軍法與軍規。大敵當前,紀律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必須剔除人民軍裡的害群之馬!」
「第一個問題好辦,只要我們承認樸俊哲的統帥地位,即便得不到國際社會承認,法理上的問題也不大。」黎平寇看了陸風烈一眼,又說道,「關鍵是第二個與第三個問題,現在的情況很複雜,要是採取強硬手段……」
「特殊時期,必須用特殊手段。」傅秀波笑了笑,對黎平寇說道,「你親自去平壤,幫助樸俊哲成為最高統帥,然後讓他下達戰爭動員令。利用這個機會,把人民軍的高階將領全都召集起來。」
「收繳軍權?」
「聽話合作的,就派回去指揮部隊作戰。不聽話不合作的,就留在平壤,等局勢穩定下來再做處理。」
「這種事,我可辦不來。」
「你辦不來,就去找李國強,他辦得來。」
黎平寇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
「老陸,你也要安排一下。」傅秀波把目光轉了過去,「特殊手段只管得了一時,要是戰局對我們不利,不知道那些人民軍將領會做出什麼事來。我會讓李國強盯住他們,你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什麼打算?」
「在必要的時候接過人民軍的指揮權。」
陸風烈的眉頭跳了幾下,說道:「行,我派人跟小黎一塊過去,先控制住軍團,再逐步向下延伸。」
「本著自願原則,讓願意去的過去,可以適當給些鼓勵與獎勵。」
陸風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傅秀波的意思。
「要是人民軍能堅持一個月,局勢就能變得對我們有利。」傅秀波長出口氣,說道,「只是不能抱太大的希望。老陸,晚上把總參的將軍都叫來,我請客吃飯,大家一起討論當前的戰局。」
「來這裡?」
「我兩天兩夜沒和眼了,你不會讓我去總參吧?」
陸風烈笑了笑,說道:「就這裡吧,我們五點半過來。」
「六點半,我還要跟老文商量其他事情。」
事情說完,陸風烈與黎平寇沒再耽擱傅秀波的寶貴時間。因為黎平寇要去總參二部找李國強,所以兩人正好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