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掩蓋的掩蓋住了,無法掩蓋的怎麼辦?
水面戰艦與軍用運輸船被擊沉是不爭的事實,誰也掩蓋不了。
錢德勒在第一時間來到白宮,向總統彙報情況。在韓國指揮作戰的阿倫也通過電話,向總統彙報了戰場情況。
「阿倫將軍,還能按照計劃攻佔平壤嗎?」
「如果海運航線沒有受到威脅,聯軍能在三天之內佔領平壤,但是戰場已經擴大到海洋上,中朝軍隊肯定會投入更多潛艇,切斷通往海州的航線。物資補給跟不上,只能把重點轉到開城。」阿倫稍微停頓一下,說道,「第二步兵師與韓軍第九裝甲師已經整裝待發,隨時可以發動進攻。能在兩天內突破禮成江防線,三天後到達黃州川,佔領平壤的時間會比預計延遲兩到三天。」
「這麼說,還不是很糟糕。」
「關鍵不是佔領平壤,而是何時打到鴨綠江。」
林德伯格皺起眉頭,朝坐在旁邊的錢德勒看去。
「已經有足夠多的情報證明,志願軍地面部隊很快就會渡過鴨綠江。」錢德勒的神『色』非常低沉,「不是一週之後,也不是半個月之後,大概還要二十天,我們才會在戰場上遇到中**人。」
「時間很充足?」
錢德勒搖了搖頭,說道:「佔領平壤後,聯軍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打到新義州。即便兵分三路,同時向江界與惠山推進,也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佔領朝鮮北部地區。如果志願軍地面部隊在二十天後渡過鴨綠江,我們得在五天之內佔領平壤,最好能縮短到三天左右,讓部隊在推進前休整一到兩天。」
「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嗎?」林德伯格直奔主題。
「聯軍已經加強反潛投入,只是黃海平均水深只有四十多米,北部海域最深處不到一百米,我們的攻擊核潛艇很難發揮作用。韓國海軍只有十二艘潛艇,只有三艘‘孫元一’級的『性』能比較先進,其中一艘已經在今天的海戰中被擊沉,還有兩艘‘張保皋’級沉沒。僅憑九艘常規潛艇,不足保護整條航線。」
「護航戰艦呢?」
「事實證明,護航戰艦更加靠不住。韓國海軍沒有合適的護航戰艦,我們的戰艦集中在日本海與西太平洋,進入黃海很容易遭到志願軍集中打擊。」
「反潛巡邏機呢?」
「黃海不太適合大型反潛巡邏機作戰,反潛直升機速度太慢,搜尋範圍非常有限,反潛作戰中的效率非常低。」
「這麼說來,我們無法讓運輸船進入黃海了?」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
林德伯格嘆了口氣,沒再為難阿倫。
錢德勒遲疑了一下,說道:「黃海是中國的傳統勢力範圍,即便我們能夠遏制中國的潛艇,也要承擔其他風險。」
「什麼風險?」
「中國派潛艇參戰,不是為了奪取制海權,而是阻止我們利用制海權。達到目的有不同的手段,比如可以用航空兵襲擊運輸船隊。」
林德伯格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錢德勒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們應該避其鋒芒,把力量集中投入到中國潛艇到達不了的地方。」
「在朝鮮東海岸登陸?」林德伯格不是笨蛋,錢德勒提到過這件事,阿倫與參聯會也提到過相關的作戰計劃。
錢德勒沒有迴避總統的問題,說道:「與其守住數百公里的海運航線,還不如封鎖狹窄的朝鮮海峽。以釜山為依託,聯軍能在元山或者咸興登陸,繞開平壤,直『插』朝鮮後方,迅速攻佔朝鮮北部地區。」
「兵力呢?」
「陸戰一師與陸戰二師。登陸成功後,還能投入數個韓國師。」
林德伯格沒有開口,錢德勒肯定揹著他做了相關準備,只是阿倫與參聯會的將軍肯定支援這個方案。
「除了兵力投送更方便之外,我們的航母戰鬥群集中在日本海,能為登陸行動、以及接下來的地面進攻提供強有力的支援,減輕空軍的作戰壓力。如果能夠說服日本,我們還能利用日本的港口與機場。」
「日本不在計劃之中,而且日本人沒有這麼笨。」林德伯格笑了笑,說道,「戰爭局勢明朗之前,日本不會參戰,也不會開放更多的港口與機場。等我們看到勝利曙光,就沒有必要讓日本捲進來了。」
「即便如此,在朝鮮東海岸開闢第二戰場也是當前的理想選擇。」
「會對進軍平壤的作戰行動產生影響嗎?」
錢德勒遲疑了一下,把總統的問題留給了阿倫。
「第一陸戰師已經到達釜山,第二陸戰師將在兩天後到達沖繩。現在集結在釜山的船隻足以滿足兩個陸戰師的作戰保障,不用投入更多運輸力量。至於陸戰隊的投送平臺,因為沒有參與西線戰鬥,所以不會對進軍平壤產生影響。只是在登陸之後,我們肯定得把重點轉到東邊,爭取迅速攻佔朝鮮北部地區,削弱西線戰場的空中力量。只是到這個時候,聯軍已經佔領了平壤,正在向新義州推進。」阿倫的話很有分寸,既沒讓錢德勒失望,也沒有讓林德伯格覺得被忽悠了。「關鍵不是攻佔平壤,而是在志願軍地面部隊入朝前結束戰爭。如果不想與志願軍鏖戰,我們得儘快向北推進,而不是拘泥於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能因為某些顧慮綁住軍隊手腳。」
最後這句話,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林德伯格確實有所顧慮,只是阿倫說得更有道理。比起與志願軍鏖戰,在朝鮮東部開闢第二戰場就不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