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浩洋又嘆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周渝生的觀點。
「當然,你會說,你是特種兵,你的職責就是在前線與敵人作戰。」周渝生看出牧浩洋有心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牧浩洋點上了香菸。
「你覺得,在敵後搞一次破壞的意義大,還是策劃一次作戰行動的意義大?」
「這……」
「說得簡單一點,在前線作戰的軍人更有價值,還是在後方指揮的軍人更有價值?」
「這是個很明顯的問題。」
「也就是說,你承認在後方指揮更有價值?」
牧浩洋點了點頭,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那麼,你得抓住這次機會。」
「我?」
「讓你留下來,就是需要你在後方實現作為軍人的價值。」
「可是我一點都不懂策劃指揮,也沒有當參謀的經歷。」
「誰一開始就什麼都懂呢?開國元帥與將領中,有幾個進過正規軍校,有幾個在走上指揮崗位前當過參謀?」周渝生笑了笑,說道,「別把參謀想得太神秘,參謀也是軍人,除了學校裡學的東西,經驗最為重要,你在特種作戰領域擁有非常豐富的經驗。至於學校裡的那些東西,你在成為軍官之前就掌握了。」
牧浩洋點了點頭,海軍學院有基礎參謀課程,而且是必修課。
「想通了?」
「既然被你‘扣’下來了,想不通又有什麼辦法?」
這時候,老闆娘把酒菜送了進來。
等老闆娘出去,周渝生開口說道:「按理說,你們這些走南闖北的特種兵,適應環境的能力非常強。時代在變、戰爭也在變,作為軍人,必須與時俱進,適應不同的崗位,在任何地方都能發揮自身價值。」
「老周,你是干政工出身的?」
「我只是跟你談談,怕你解不開心結。」
牧浩洋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說這些了,讓我留下來幹嘛?」
「讓你獲得更好的表現機會。」
「具體一點呢?」
「我們正在策劃……」
牧浩洋壓了壓手,朝四周掃了一眼。
「放心好了,老闆是我們的人,這裡是志願軍高階軍官指定外出用餐地點。」周渝生笑了笑,說道,「黃司令希望海軍能夠再接再厲,在地面部隊入朝之前,打一場漂亮仗,殺殺聯軍的威風。」
「與我們的偵察任務有關?」
周渝生點了點頭,說道:「具體計劃,回去後你慢慢看,我簡單說一下。參戰主力仍然是潛艇,只不過伏擊物件不是運輸船隊,而是美軍的攻擊核潛艇。特種偵察部隊負責提供前線情報,而我需要你這樣的助手。」
「由我負責特種作戰?」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畢竟我不大瞭解特種作戰。」
「沒有其他情報來源?」
「有,不過不大可靠。」周渝生放下筷子,喝了口米酒,說道,「我們將首先伏擊離開元山的運輸船隊,把美軍潛艇引you過來。二部在元山沒有諜報人員,偵察衛星只能確定船隻型號,無法獲取其他資訊。因為偵察衛星數量有限,每八個xiǎo時才從元山上空通過一次,執行軌道又相對恆定,所以聯軍運輸船隻很有可能在衛星通過間隙期間出港,只有特種偵察兵能夠獲取船隻的準確出港時間。如果有可能,還要爭取獲得運載貨物資訊,讓潛艇挑選最有價值的攻擊目標。」
「有這個必要嗎?」
「不把敵人打痛,敵人怎麼會去我們選擇的戰場呢?」
「我該做些什麼?」
「預判特種偵察部隊的行動,以及對偵察兵發回的情報進行分析處理。」
「這……」
「很有難度?」周渝生笑了笑,說道,「你非常瞭解龐躍龍,即便沒在一起,也能對他的行動做出判斷吧?」
牧浩洋點了點頭,這點他很有把握。
「這樣的話,你就能對特種偵察兵能在什麼時候發回情報,以及情報的可靠xing做出準確判斷。因為我們沒有制空權,即便空軍全力出擊,也只能提供幾xiǎo時的空中掩護,所以得最大限度的確保伏擊行動在此期間完成,為潛艇創造最有利的作戰條件,掩護完成作戰任務的潛艇離開戰場。時間非常關鍵,特種偵察兵提供的情報將決定在什麼時候打響第一槍,所以最為關鍵。」
「我第一次當參謀,就領到這麼重要的任務,你放心?」
「為什麼不放心?」周渝生點上香菸,說道,「萬事開頭難,你有兩到三天適應參謀的工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還可以找我。」
「這就好,畢竟我還不知道如何當參謀。」
「吃飯吧,等下回去給你介紹幾個同事。過兩天,志願軍司令部搬過來,會有更多的參謀加入進來。別揹包袱,這裡也是戰場,而且是決定前線勝負的戰場。我們做得越好,前線的勝算就越大。」
牧浩洋點了點頭,拿起筷子。
確實得放下思想包袱,適應新的工作崗位。只不過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一個過程,需要一段適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