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明曦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焦揚。她飲酒的動作流暢自然,猶如喝著天底下最醇美的果汁。
時間果真可以改變一切,他猶記得她在他身邊的時候,她饞兮兮的看著他手持酒杯的表情,嬌憨的,卻又帶著一絲淘氣,「明曦呀,好喝嗎?」
他不回答,只是故作陶醉的猛喝一口,然後面無表情的塞給她一罐酸奶。通常她隨即就會賭氣的接過奶,然後小媳婦兒似的恨恨的吸,可一雙大眼睛仍會略帶渴望的看著他,看著他眯縫著眼享受,酸奶在不知不覺中很快便見了底,他甚至聽到了「絲絲」的再也吸不上來的聲音,可她依然是固執的咬著吸管,一臉羨慕的看他品味著酒的甘甜。
他之所以將她酒精過敏的事實記得銘心刻骨,是因為他曾經親眼見識過她的過敏程度。那是一個有著璀璨星光的夜,他情不自禁的環擁著她甜蜜親吻,卻突然覺得她呼吸急促,臉色漲紅起來。
女孩兒的羞澀不足以導致她如此大的反應。他慌了手腳,連忙問她緣由,卻見她一臉委屈的看著他,仍控制不了自己的氣喘吁吁,「你是不是喝酒了?」
他傻啦吧唧的點頭,「一點兒。」
「都怪你。」她軟泥似的貼在他身上,胸膛微微浮動,似是沒了力氣。他只能手足無措的伸出手掌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後背,卻聽見她的聲音夾帶著劇烈的喘息,雖模糊不清但卻讓他一輩子銘記,「我酒精過敏。」
曾經有著那麼嚴重過敏症狀的人,現在竟能喝下兩罐啤酒。
時間的永續性真是讓人無法估量。
忽明忽暗的光影在焦揚白皙的臉龐上重合,而易明曦所看到的,卻只有追尋不到的感傷。
「焦揚,你也酒精過敏過嗎?」藍若琳突然湊到焦揚身邊,「我也酒精過敏,一滴酒也不敢碰呢,你是怎麼治好的?」
焦揚一愣,握著啤酒灌的雙手不禁有力了幾分,她慢慢看向易明曦,見他正在認真的盯著碩大的點歌螢幕,心裡不由一酸,「這大概是和體質有關係吧。」她輕描淡寫,「多練練就會了。」
「哦。」藍若琳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是我不敢練,有時候一聞酒精氣息,都覺得胸悶憋屈。」
「嗯。」焦揚輕笑著搖搖手裡的易拉罐,猛地一用力,空了的易拉罐立即扭曲的變形,「那是因為還不夠痛苦,痛苦的歷練是幸福的開端,只要下定決心,多經歷幾次就好了。」
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鐘,大家玩的也差不多了,開始有了離散的跡象。
坐在焦揚身旁的賀琰突然站起身,拍拍手,「好了,我宣佈聚會禁忌失效,大家若有業務聯絡或職場幫助的,趕緊交流吧。」
焦揚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大半同學都向易明曦湧去,易總裁、易總裁的聲音縷起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