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平。」那邊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傳來答覆,「你消失。」
「好。」她亦回答的麻利清脆。
「我還是那話,不能讓明晞知道。」手機那邊的母親像是無奈,竟然重重的嘆了口氣,「我也不管你去哪裡,總之,再也不能與易家有牽扯。」
「可是卓詩雅的東西,您是不是該毀掉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發出那樣寒冽的聲音,在談及這麼一個重大問題的時候,竟然不帶一絲情緒化的顫抖,「威脅人的事情,您還打算一做再做?」
「只要你不再回來,這樣的東西,自然對你沒有威脅。」在商海中滾打多年的女人顯示出了圓滑的本色,「以你而定,你若是與易家從無糾葛,這個東西,自然是沒有效力的。」
「您真是精明至極。」焦揚微微一頓,「那好,我五分鐘後便離開。這兒是n市一四六醫院,您的兒子易明晞醉酒駕駛,不幸出了車禍,現住在vip病房705房間,已花去住院費五萬三,均是由我墊付。我離開的時候,您看是不是該把這筆賬目清算清楚?」
「沒問題。」三個字的回覆,似乎是在咬牙切齒。
焦揚繼續微笑,「很好,只是我這次一走,需帶著我的媽媽同行,家裡重新搬走的話,再加之買房子裝修,至少需要兩天。您要掩護好我逃走,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則此事前功盡棄,您可不能說我背信棄義。」
「我這點思量也不是沒有道理,您不知道您的兒子易明晞,幾乎是有掘地三尺的本事。我可不想再受一次摧殘。」
那邊又低低的傳來一句「好」,直至放下電話的霎那,焦揚依然保持微笑的姿態,直到在玻璃窗裡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樣的笑意才疲憊的自唇角出消失,猶如經歷了一場艱苦持久的戰鬥,有一種被釋放的輕鬆傷感,自心底慢慢騰湧而來。
她看了看錶,這一場談話不知不覺進行了二十多分鐘。依照與易媽媽的決定,五分鐘後便要離開易明晞,緊緊的將手機攥進手裡,她踏上電梯,快速回到七樓易明晞的病房。
進門之後便看到易明晞不悅的看向她,那種焦灼的眸色來不及收斂,顯然是已經盼了很久。她微微笑了一下,沒等到他的逼問,便主動自首,「打著電話突然覺得來大姨媽了,原本想下去買點衛生巾,可是沒帶錢,便又折了回來。」
聽到她的解釋,易明晞的臉色雖依然陰沉,但眉宇間的緊皺卻慢慢和緩,「我以為你幹嗎去了。」他繼續用左手費力翻書,低低的說道。
「你以為我幹嗎去了?」她笑,不動聲色的收拾包,一件一件的,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入裡面。
「以為你不告而別。」他突然抬頭,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那一刻真的像是洞察了什麼事情。焦揚突然覺得不安,只能低頭,刻意忽略他眼睛裡的寒冽與清澈,笑道,「哪兒敢呀。」
「你慣常如此。」他的語氣十分篤定,但是瞬間,卻把眸光收了回去,繼續看著手裡的書。
「那我下去了哈,你別動,反正吃也吃完了,喝也喝完了。」終於將必備的東西收拾完畢,焦揚再一次看向易明晞的眼睛,原本只是遠遠的站著,後來卻像是不放心一般,再次湊到他身邊,將他的被角細心的掖了掖,皺眉,「你怎麼這麼不老實,剛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