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瞳隱隱含著粲然星光,卻如同閃著寒光的亮刃一般刺入她的眸裡。在那樣似譏非譏的笑容中,她猛然覺悟,其實易明晞還是以前的那個人。
他學會了隱忍,學會了掩去鋒芒,甚至學會了附和應笑,但那眼中的冷冽和時不時的高傲,卻絲毫未改。
隱隱的,她竟然有些絕望。
不知道什麼時候,音樂聲突然響了起來,焦揚回頭一看,已有幾對男女翩翩起舞。她剛轉過頭,林弈辰便做了一個邀舞的姿勢,「焦總……」
不等他說完所有話,她便起身,唇角的微笑甜美光燦,「不勝榮幸。」
那一刻,似乎定格在了他的眸中。因修長禮服而襯得美好身形隨音樂曼妙搖曳,彷彿專為迷惑他的神經,光裸的背在燈光下透出一種晶瑩的光華,讓他再一次無可抑制的想起了他們短暫瘋狂的纏mian繾綣。他低下頭,狠狠的灌下一口紅酒,酒香瞬間隨著喉嚨融入血液,而他卻在抬眸的那瞬間看到了她放在一旁的奶杯。
白色的汁液,遠遠便可嗅到奶香。他突然輕笑,已經有了這樣的體貼,必然是瞭解了她的症狀,那究竟該是如何親密的關係。
他默默想著,不知不覺已經一曲舞畢。遠遠的看著她與那個男人邊低頭交談邊走了過來,他的眼裡竟全都是她柔媚的笑靨。直到他們越走越近,甚至可以聽到他對她的讚歎,「舞跳的不錯啊,專門學過?」
她又是那樣標誌性的揚眉,嘴裡雖說的是再也謙虛不過的話,而眉宇間卻呈現出一片得意,「沒有,只是會踩著音樂走兩步罷了。」
他們剛才跳的是節奏稍快的國標,再加之房間內人太多瀰漫酒氣,只是一支舞便跳的她額間綴起晶瑩汗意。剛想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就見易明晞看著她起身,那熟悉的表情立即讓她預感到了有什麼情況,果真沒等她相處回應之策,他的聲音已幽然作響,「林總,我能不能請您的舞伴舞一曲?好歹我們也是朋友。」
「當然可以。」林弈辰揮揮手,衝她微微一笑,「焦揚,去吧。」
兩人偕同走向中間舞池,他的手停在她的腰間,雖然隔著衣料但卻依然讓她覺得發燙。焦揚不自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淡然,如果現在一見他便方寸大亂,那麼以後他們的恩怨,她便註定會有不戰而敗那個結果。
「焦揚。」他突然近身,藉著舞姿曖mei的湊在她頭側,「你可真有本事,我怎麼以前就沒見識到你有這個功夫呢?」
他的溫熱呼吸挑逗的在她頸間兜轉,她只是在初始時不由一顫,但眼前竟突然浮現出舅媽的無奈酸楚,於是所有的情不自禁都在瞬間轉變為再冷酷不過的清醒。她看著他的眼睛,烏墨的眸瞳呈現粲然光色,「我的本事?」,頓了一頓,唇角隨即勾勒出一分魅異,「你媽媽沒告訴你嗎?我的舅媽便是此中好手。」
他眼中的冷冽突然一凝,似是凍僵一般直直盯著她。而她卻輕聲一笑,隨著音樂在他頸間輕輕一劃,指尖接觸到他的溫熱時,明顯感到他一凜,於是那聲輕笑便更加嬌媚柔膩,「易明晞,我怎麼覺得我放不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