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是因為那時攝像技術的關係。時隔多年。總不能要求像現在這般技術‘精’良。可是心裡卻隱隱澀痛,失去了父母雙親。終於連最後一個生命至重的人也要劃去。她的人生,彷彿註定要上演一場最無情的決絕。
奠基的那日很快來到,焦揚提前到了現場。往日地‘交’通‘花’園已經徹底拆遷完畢,空場中央堆著大量磚土,刻著「毓泰集團」地大石碑在場地中央分外奪目,在初晨陽光的照耀下竟有些灼灼生輝。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腦海中不知不覺便重現了以前的情景,哪裡是小區的籃球場,哪裡是小區第一個垃圾回收站,哪裡是小區賣冰‘激’淋的地方,每想一處,都鮮明猶如眼前。
「呦,焦總在這兒緬懷過去吶?」
如同在平靜無‘波’的水裡砰的砸下一個石子,記憶裡熟悉的譏誚聲殘酷擊垮了她的回憶。焦揚倏然轉身,只見藍若琳慢慢向她走來。依然是以前那個樣子,身材高挑,走起路來婀娜搖曳,面上習慣‘性’的帶著笑意,儘管那笑意在不同場合下區分的猶為分明。
「你好,藍總。」焦揚微笑,禮貌伸出手去。可面前的‘女’人卻只是一瞥,絲毫無視她握手的誠意,只是站在她的旁邊,「焦揚,我如今知道錯都不在你。可是卻無法做到與你相視一笑,便把那些前塵拂去。」
焦揚一怔,淡然的笑意在‘唇’角瀲灩漫開,「無所謂。」
「我以前以為沒有你,他便會對我一心一意的好。與我訂婚,結婚,生子,直至老去。我們之所以會有‘波’折,都是因為你的存在。可是,」她突然轉頭看她,眸瞳裡的笑意荒涼搖晃,卻空‘洞’的像是能窺到她心裡的哀傷,「我錯了。沒有你,我和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性’。之所以想和我訂婚,那都是因為你。」
焦揚心裡一苦,‘唇’角卻仍有笑意流連,「藍總,你把我看的重了。」
「原本以為最正確的一步棋讓我走出了最慘敗的結果。」她看著她,依然是笑,「易媽媽的電話,其實就是在我告訴她你回來之後才打的。我原以為自己不成,動用長輩的勢力終能讓你們分開。可是沒想到見到他,他只給我兩個字,那就是分手。」
「他那時候的眼神‘陰’鷙狠厲,像是要吃了我。看到他的眼睛,我就知道已經沒了任何再續可能。你知道你4000多萬違約金的代價是什麼嗎?」
焦揚搖頭。
她仍是笑,「是我和他的分手。焦媽媽讓他不要追究你的違約,他只出具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和我的斷絕。」
焦揚募得一怔,那瞬間彷彿有一顆碎石重重墜於心上,不可致死,但卻疼得刺骨。那個‘女’人的笑容在她眸中逐漸變得透明,泛著如此赤‘裸’的痠痛,「他是用他的方式來懲罰我的那步棋,從而告訴我最殘酷的一個事實----沒了你,我們之間,連做戲都沒有可能‘性’。」「所以,最後讓我留在毓泰集團,都像是施捨。」她深呼一口氣,嘶嘶的喘氣聲伴著飄飛的塵土揚在空中漸至虛無,「可我不能離開。假若就此離散,只像是落荒而逃。」
「他什麼時候結的婚?那個‘女’人是誰?」焦揚轉頭,終把壓在心底的那句話問出口。
「今年三月十。」藍若琳看她,眸光蒼茫的似是在陳述毫不關己的舊事,「易夫人景茹,二十三歲妙齡。普通農民家庭出生,家資一般,甚至可說是窘迫。姿‘色’平常,學歷平常,品‘性’平常,據說是在一次酒會上相識。那時他是嘉賓,她是勤工儉學的服務生,兩人一見鍾情,隔月便結婚,最終成就一段最美童話。」
她像是聽天書一般聽著這段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她說的是如此連貫,可她卻像是片刻間失去了領悟能力,每一個詞兒都是孤單的,就那樣硬生生的砸到她的腦海裡,生出最原始的痛楚。
這種難受的感覺被身後突然興起的熱鬧埋沒,焦揚與藍若琳同時轉身,只見以前在毓泰的同事紛紛朝他們跑了過來。久別重逢的歡悅暫時將剛才的落寞辛酸沖刷褪‘色’,大家正興致高昂的批判焦揚當時的不告而別,突然有人高呼時間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