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有百分之一萬的自信。」她抬頭,眸光粲然生動,連聲音都帶著不卑不亢的風度,「但是現在,其實我也沒有自信往下走。但是,這樣的毫無信心來源於誰地錯誤?」她慢慢低下聲音,卻依然不減震懾,「若是沒有你們導演的那場商業大戲,我真的有自信,我們會成為這世界上最美滿的夫妻。」
可惜這只是假設,過盡千帆,她當他仍是心裡的那葉帆布,可他卻將她遺失在了大海里甚至不想追尋。1%6%k%小%說%網
她的眸光驀然黯淡下來,如同‘蒙’上了最難過的灰塵,整個人充斥著濃郁的消極氣息。而面前易父地話卻不像她那麼針鋒相對,反而一向是謙和問溫文的,「那些都是前塵之事,我和她母親不同,她是商人,有一種強烈的輸贏觀念。而我是為官的,所以經歷過這麼多,也越來越對這些不那麼在乎。也可以這麼說,僥倖只是年輕時候的一時衝動,活至現在,反而沒了那種荒謬的氣度。」
「你或許不相信,你還沒有將我們告上法庭地時候,我就在心裡想,這個事情還是會有個結果。因為這世界便是如此,有因便有果。當時他母親想要絕了這樣地念頭,用車禍將你們一家人送上末路,可是這又怎麼樣呢?」他攤手微笑,「即使你和你媽媽沒有活下來,這個事情也早晚有人發現,因為並不只有姓焦的人會為焦啟澤他們要說法。」
「想地開了,便覺得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我和她母親不同,我覺得我沒立場指責你,雖然我不喜歡你的做派。」易父微微嘆息,「但是我信仰一切順其自然,年輕時候犯的錯誤,年齡大了自然要償還。其實,你已經給了我們足夠長的時間。」
焦揚只覺得他這一通發言實在有些道貌岸然,甚至是滲透著濃重的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味道,便不由勾起‘唇’角,「易伯伯是在為自己開脫嗎?既然信仰有過必償這個道理,又為什麼讓易明曦娶景茹?」
「我在外‘交’部‘門’工作,常年週轉於各個國家,日常工作就是飛來飛去,幾乎不在國內長呆,又如何管理家中事情?」他明曉她話語裡的譏諷,反而笑意更淡,「家裡的事情,都是她母親‘操’辦的。所謂易家,也就冠了我的姓氏而已。你應該知道,毓泰是她母親家族的基業。」
焦揚愣住,這個她一直知道。與其他人家不同,易明曦是子承母業的。毓泰在易明曦執掌之前,一直冠以「彥」姓。
他繼續淺笑,「我那時候還在利比亞‘交’接事務,她母親就給我打電話說明曦要結婚,物件是景茹。我一直是開通的,以為這麼匆忙的結婚必然是明曦的主意,或許真的遇上物件了。回來才瞭解了一切。可是,根本無法阻擋。因為他母親就是那樣的人,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絕的人。她信仰的是同歸於盡的信條。」
「明曦結婚後的第二日我便飛回利比亞,當時就給他母親留了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要懂得適時放手。」他看著她的眼睛,眸中流淌出無力控制的辛酸,「可是,事情還是如此……」
原來這所有事情他竟然都不知道,焦揚只覺得不可思議,眸中毫不掩飾驚詫。這看似和睦的一家人,如何會出現這樣奇怪的事情?
她看著易父,又問了一句,「那當時,您參與到毓泰的事情裡來了嗎?」
「參與了。」他毫不否認,「易明曦的姑姑參與了,就是我參與了。在官場上來說,最講求親親裙帶關係,何況,當時我年輕氣盛,心裡只有他母親一個人,好不容易追到手,自然憑著一身膽氣為她做一切事情,愛情‘蒙’蔽思維,等我發現她不經我允許動了殺念,已經後悔莫及了。」
「所以,我這幾年出外忙於工作,也是消極逃避。」他又是笑,那樣的笑容竟極像她心裡的那個男子,「我做不來大義滅親的舉動,所以只能選取最無恥最沒有責任感的方式,眼不見為淨。」
焦揚怔怔的看著他的眼睛,像是想要在他的眸瞳中辨別一絲真假,帶著那麼毫不遮掩的探究與深入。而他則無懼的面對她深究的近乎於犀利的眼睛,‘唇’角依然是那麼淺彎的一抹弧度,剛要說些什麼,眼睛卻陡然凝神看向‘門’外,「明曦回來了啊。」
焦揚身子一凜,隨著那句話倏然轉身,只見易明曦好像是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一邊走一邊脫下西裝外套,嘴裡羅羅嗦嗦的叨咕著讓下人準備的甜點,然後徑直走向洗手間,整個過程,竟像是沒發現她,眸光絲毫未在她這裡停留。
焦揚心裡泛起淡淡酸意,隨之感觸的,還有他經過她身邊時身上散濁的濃重酒氣。她垂下頭,剛才盼他來,現在他來了,卻發現自己的位置彷彿更加尷尬。易父招招手喚過傭人,「少爺讓你們做什麼?」
「做些紫菜雪蓉湯。」那人恭敬的答,「少爺似乎是要醒酒的。」
「嗯。」易父點頭,「那順便也給焦小姐做一份兒海鮮粥吧,雖說是吃了飯,但吃的肯定是機上的便食,難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