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徐志聲音發顫的回答道:「對!後生,你說的都對!」
陳憾生聽到後,隨即便抽出了那把m9軍刺,將之插在了樹幹上。
「我敬佩你說敬佩你,但是,告訴我,告訴我這軍刺上篆刻的字!」
陳憾生指著那刻在軍刺上的字,厲聲說道。
等了許久後,仍是不見徐志回話,陳憾生繼續說到:「看來黑森傭兵團真的教會了你不少東西,從格鬥到拼刺,再到埋雷佈雷。」
「但是這些本該用在敵人身上的東西,你一股腦的用在了自己的兄弟姐妹身上。」
「你徐志很是威風啊,啊?!連殺十一個人,不,擊斃十一名敵人,一顆子彈打在敵方指揮官的鋼盔上,你驕傲麼?」
對面,徐志不斷的撇著嘴,臉上不時有淚滴滑落。
「後生,大錯我已經犯下了,我回不去了。」聲音很大,但是徐志這句話中,隱匿著一股平靜。
陳憾生隨即明白過來,這個男人的心已經死了。
「別跟我說回不去了,你先給我出來!」陳憾生怒喝道:「你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雖然不能給你做主,但是起碼我能保下你!」
陳憾生說完後,時間不長,在他四五百米的一處山間,一個身披迷彩偽裝網,手持79式狙擊步槍的徐志站了起來。
隨後,徐志朝著陳憾生的方向緩緩走來。
幾分鐘後,徐志來到了陳憾生身前十幾米的地方。
「後生,輸在你手裡,我不冤枉。」徐志將身上的武器一股腦的扔在了陳憾生腳下。
徐志話音很平靜,平靜的甚至超出了陳憾生的意料。
「當我在狙擊鏡中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
「可以吧這件事情完整的告訴我麼?我說過,我能保下你。」陳憾生打斷道。
徐志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隨後將他上身的衣服都脫了,露出了精幹的肌肉以及那一身的傷疤。
但是最為扎眼的,還是徐志胸前的刺青。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卻令徐志整整背了近十年。
黑森。
徐志低頭看了看那個刺在胸口上的那兩個扎眼的字型,透著一股成熟氣的臉上淒涼的笑了起來。
「後生,你說,我可笑麼?」
徐志笑得很悽慘,從裡到外透著一股悲嗆。
「他們都笑話我,就因為這個,他們對我青眼相加。」
「狗日的,他們欺負我,看不起我也就算了,他媽的還欺負我老婆!」
「在我出門之後,那個狗日的廠長就去了我家。那個畜牲,他把我老婆給…」
話到傷心處,徐志猛地抹了一把眼淚,面色猙獰的對陳憾生吼道:
「有時候我都覺得我特別可憐,我為了什麼?我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生計!」
陳憾生看著這個退伍的老兵,心中充滿了不忍。徐志的身上,大疤套小疤,小疤掩大疤。
不難看出來,這徐志在黑森僱傭兵的時候,也是一員驍將。
陳憾生聽候,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一群痞子流氓,斷送了自己的餘生,陳憾生為他感到不值。